木禾低頭,長長的睫毛在油燈下掃出一片陰影,紅潤飽滿的嘴唇蠕動了幾下,仿佛在思考什麼。
他要考慮的太多了。
本來他是想告訴南宮杰關于之後的事情,關于南宮杰的未來。
但如此一來,南宮杰會不會信?
就算信了,可未來的南宮杰已經死了,現在變成了他的分系統。
那他和南宮杰說這些又有什麼用?未來無法改變吧……
木禾深呼吸,還是決定試一試,不過…不是說那麼遙遠的未來。
想通之後,木禾露出燦爛的笑容,便說,「你以後會成為皇帝,你成為皇帝之後,我會死。」
看著木禾的笑容,听著木禾的話,南宮杰愣住了。
他確實想爭奪皇位,但這件事不是木禾能知道的。
他也有過計劃,只要坐上皇位,就會放棄木禾,讓他自生自滅。
這一切,木禾是怎麼知道的?
「我說中了吧?其實上輩子的結果就是這樣的。你不用驚訝。」
「上輩子?什麼上輩子?」
「字面意思嘍!」木禾聳肩。
他撓頭,「好像不容易讓人相信,是吧?反正你愛信不信。如果你有興趣,就用這個作為交換,如果沒興趣,我也能自己查。如果我猜得沒錯,你們皇室的皇子們,似乎都知道我的身世,對吧?」
南宮杰沉默了,木禾說的話他無法理解,他雖信鬼神,可什麼上輩子這輩子的,與他又有什麼關系?
一向果斷的南宮杰,此時陷入了沉默。
他在思考。
木禾也不急,盤腿坐在地上,笑盈盈地看著男人。
不知過了多久,天邊出現了魚肚白,南宮杰才緩緩開口,「兩日後,白羽樓見。我會告訴你答案。」
「好。果然是永康王,看來我在白羽樓的事兒,你也知道了。」
「當然,不過作為本王的準王妃,那種地方還是少去。」南宮杰起身,拍了拍沒有灰塵的袍子,指了指地上的老嫗,「這家伙你要怎麼處理?」
「我還得從她口里套出點什麼,暫時得讓她活著,不能死。」木禾聳聳肩,眯著眼楮,又笑了,「不然…你幫我看著她?別死了就行。我今天要去找小十三玩,不太方便把她留在房間中。」
南宮杰眯了眯眸子,眼中是意味不明的目光,他問道,「你和小十三很熟?不怕他利用你?」
木禾無所謂地擺擺手,「我了解他,他可和你不一樣,要交朋友的話,我更喜歡小十三。這輩子雖然不了解他,不過以前接觸得不少,我對他還是放心的。」
「是嗎?」南宮杰也不多說,提著地上的老嫗便往外走,「兩日後,白羽樓。」
「好的。」
等南宮杰走後,木禾躺回床上,南宮杰這次總算做了一件好事兒,起碼他床下沒了大活人,睡覺能安心了。
一覺之後,已經日上三竿,木禾還沒睡醒,外面便有下人敲門。
「公子,公子,有人找。」
敲門聲不斷,木禾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揉了揉眼楮,赤腳去開門。
門一開,哇塞…
木禾被外面的陣仗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