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畢康點頭,「沒錯。」
見到木禾歪頭看著他,男人臉上才露出一絲笑意,他對剛進來的小倌招呼,「這事兒你來做,收集來的詩詞暫時交給你,你一起找我來換銀子,再多給你一千兩。」
那小倌听了,喜不自勝,接了任務便帶著其他人一起離開了。
眨眼工夫,房間中就只剩他和木禾二人。
看著桌面上堆得爛七八糟的情事,還有石畢康一副死了親娘的嚴肅表情,木禾便知道,花燈八成不是石畢康放的。
不過要確認自己的猜測,還得問清楚。
「花燈不是你放的?」
「不是。」石畢康搖頭。
木禾索性拖了張椅子坐下,在他看來,石畢康的系統沒失靈,這男人應該知道是誰放的花燈,于是便問,「那你知道是誰放的燈?」
「當然知道嘍~」石畢康又恢復了玩世不恭的樣子,歪著頭,半眯眼眸,一副老不正經的樣子。
「是誰?」木禾問。
「哎呀~~是誰呢?」石畢康將詩詞紙疊在一起,勾唇一笑,「就是啊~是誰呢?」
木禾白了眼石畢康,起身,欲走。
看這家伙一臉笑嘻嘻的欠揍樣就知道,他是不準備說了。
既然如此,「告辭。」
「不要生氣嘛~~我本來是不應該說的,不過你既然好奇,我就給你個提示好了~~」
木禾駐足,回身,「什麼提示?」
石畢康手臂撐著腦袋,笑嘻嘻地說,「提示就是…不是我~」
哎喲!哎喲喲……木禾努力呼出一口氣,平復自己躁動的內心…好氣喲!
「石畢康!你!」木禾突然詞窮了,惡狠狠的擠出三個字,「好樣的!」
木禾氣鼓鼓的離開,有點生氣。
他倒不是為了石畢康不告訴他是誰放的花燈而生氣。
就是覺得被男人戲弄才郁悶的。
他本來就只想確定,花燈是不是石畢康放的,既然不是,他也懶得理會是誰這麼無聊。
木禾換下的白袍,又穿上粗布麻衣,從白羽樓後門離開。
他仰頭,看著滿天的燈海,神情有點恍惚。
滿城花海為他而開。
心情說不出來的微妙。
如果是一個單純的、不經世事的少年人,大概會感動吧。
只是他現在心如止水,未有半點波瀾。
來到尚書府牆外,木禾嫻熟地翻牆而入。
他剛落地,就听到院子里嘰嘰喳喳的議論聲。
全然不像深夜,反而比白日里還熱鬧。
他清楚地听著隔壁院內的議論聲,無一不是圍繞今夜滿城花燈展開的。
「十八是誰啊?沒听說過,是哪家的小姐?」一個小丫鬟的聲音傳過來。
听聲音,像是靠在對面牆上說的。
「不知道,明天就能知道了,城里現在都是花燈,咱們院子里,就落了幾個。」
听到這話,木禾也在院里看了一圈,果然見地上落著幾個忽明忽暗的荷花燈。
木禾突然覺得,他回到尚書府是個多麼明智的決定啊!
他現在肯定已經上古代版熱搜了,明天就得被人肉。
惹不起惹不起。
他今天晚上最重要的任務,就是想個辦法,把他娘親留下來的遺物從月霄院的大樹下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