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個孩子,卡維羅感受著殘存在指尖的柔軟,不由自主的勾起了嘴角。
那刻他仿佛看見早已死去的小兒子歡快的迎上來,抱住他的腰不停的撒嬌。
「抱歉,我還是想善良一點。」他喃喃自語,「他是小時候的我,也會是將來的我,我堅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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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他包扎傷口的士兵語氣滿是嘆息與不忍,多好看多漂亮的一張臉啊,現在落了疤,那些看臉的貴族,對奴/隸的挑剔程度已經達到令人發指。
要是先前那張臉,興許還有他挑主人的份,現在恐怕連被挑的資格都沒有。
傷口一點一點清理干淨,露出可怖的傷疤,從耳後根開始連到臉頰處,透著詭異的肉紅色,像極了一條攀附在臉頰上的蜈蚣。
而沒有受傷的另一邊臉頰則是又干淨又白皙,兩邊強烈的沖擊對比讓人產生些許生理上的不適,士兵忍受著胃里的翻滾,飛速幫他涂抹上藥膏。
士兵偷偷打量四周,佯裝起身飛速的將半管藥膏塞到他手里,確定沒人發現後低聲道︰「這個,回去以後每天涂一次,記住要洗干淨臉才能涂。即便不能完全恢復,也可以淡化些。」
不等白凜做出反應,他伸伸懶腰,走到士兵群里大聲抱怨道︰「這天氣也太神經了吧,一會打雷一會下雨一會天晴的,生怕我們不帶傘出門不是。」
白凜捏緊手里的藥膏,小心翼翼卻又鄭重的對著他的位置微微鞠了一躬。
「謝謝你。」
待他回到房間,卡洛斯立馬圍攏過來,望著他的傷疤滿心滿眼的關懷,「還好吧?」
「沒事。」
「既然賣不出去為什麼還會留在這里啊,看著真恐怖。」人群中傳出不知名的嘲諷聲,瞬間有人開始小聲附和,不多時整間屋子像是誤入了蜂房,小聲絮叨的嗡嗡嗡聲此起彼伏。
他們不敢直面直言,只敢躲在別人背後言論,那道道或同情或看戲的目光落在身上,如芒在背,白凜冷冷的掃了一眼,那幫人立馬閉上了嘴。
可是等他轉過身去,聲音再度響起。
「吵什麼吵!再吵統統給滾出去!」門外響起兩道狠厲的捶門聲和怒罵聲,眾人做鳥獸散乖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不再言語。
白凜不想同這些兩面三刀的人多費口舌,徑直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卡洛斯追上去詢問道︰「他們說要把你……是假的吧。」
「嗯,我已經跟士兵長商議過了。」這個叫卡洛斯的人,在原身的記憶中很少出現,依稀有幾行資料提到他是原身的鄰居,年齡相仿關系算是親近些。
陌生的人他不敢過于相信,因此留了個心眼,沒有透露自己跟卡維羅商議的具體內容。
但是看他現在關心的樣子不像是假的,但願是自己想的太多,把人想的太壞吧。
末了,他蜷縮進自己的小角落里,呼喚系統。
「統兒你去哪里啦?」
令他沒有想到的是系統的聲音竟然有些許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