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幾日便是仙界大會召開的日子。
因了師尊先前在講習時宣布這次大會隨行同伴已有人選，白凜沒想到慕清和居然會在前一日來邀請他一同參加。
「隨我一同前往，」慕清和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能說服他的好辦法，「就當……是成人禮罷。」
白凜這才想起過幾日好像也恰逢自己年滿千歲修仙者成人禮的日子，沒想到師尊居然還記著。
他心里還是暗暗歡喜的，可也覺得不合適。
門內這麼多弟子，帶他一個一點靈識也沒有的去，不是花瓶雞肋麼？
不過真要出什麼事，帶誰去好像都一樣。
如今門內虧空，大師兄二師兄不必再提，月華師兄關禁閉還沒出來，帶他跟帶上其他三腳貓也沒什麼區別。
白凜為難地撓了撓頭︰「師尊……其他師兄呢？」
一陣風吹過，將慕清和的月白色長衫吹起，連他的話也變得不真切起來。
「我想邀請的人，只你一個。」
慕清和說這話時，表情極認真。
白凜恍惚間心跳得極快，他飛速地答應了師尊，而後緊緊關閉起房門，深呼吸幾口。
只你一個。
僅此而已。
——
隨慕清和去棲山的路途有些平淡無味，白凜幾乎睡了一路。
待馬車停在棲山腳下，慕清和將他輕輕叫醒，適時遞上一盒桂花酥。
不知是饞得還是感動，白凜眼淚差點都要噗呲噴出來了，一邊哭一邊吃。
「太好吃了！」
真心華夏好師尊，死魚臉主神大人學著點，看看人家！
【？】
統爹故意在不遠處放下的一道天譴雷將白凜震得垂死病中驚坐起。
算了算了，凜凜不跟這個腦殘粉計較。
上了山，便是仙界大會的現場，由于百年才聚上一次，自然熱鬧非凡。
白凜眼看著一大堆穿著各式各樣道袍的白胡子老爺爺和中年人相互打著招呼。
「這不是星海仙君嗎？」
「哈哈哈，永年仙君今年看起來氣色不錯……」
「哪里，嘉玉仙長身體是否無恙？尊夫人呢？」
那場景，像極了白凜過年回家時候媽統爸統跟親戚統們圍坐在茶幾邊上徹夜暢聊的場景，時不時他這個小輩統還要被誤傷。
他們的話語在他耳朵里瞬間變成了——
有車了嗎有房了嗎工作升職了嗎？
還有靈魂拷問，找到對象了嗎？
害，果然仙界人界的交際圈都差不多。
不過，道袍之類的正式服裝在仙界大會上的地位就好比西服在西式晚宴上的地位，說起來師尊今天穿的還是長衫呢……
白凜轉過頭盯著慕清和。
沒關系，雖然跟其他人格格不入，師尊就是師尊，穿什麼都好看！
慕清和看著這個傻傻盯著他發愣的徒弟，嘴角露出些許笑意。
一路上也不停有人過來打招呼，不過慕清和回應的語氣很是冷淡。
可能是師尊對自己溫柔慣了，所以都不習慣他對外人冷然的模樣了。
看著一對又一對仙侶挽著胳膊挽著手走過，白凜動起了小心思。
他邊走著，邊輕輕將手搭上了慕清和的。
後者只是低頭瞥了他一眼，反過來緊緊握住了白凜的手。
……唔，真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