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還是低估了慕泠桑的殘忍程度,怪不得慕澄鷹會死得如此迅速而慘烈。
「你!……」就連慕清和也難以控制住語氣。
慕泠桑是一個為了得到力量不擇手段的人,連殺掉最好的兄弟替自己獻祭這種事都做得出來,已是無藥可醫。
可他現在還不能輕舉妄動。
白凜就在旁邊,以慕泠桑的險惡性子,一旦放開了動手他必定非死即傷。
琴……要拿便拿去吧,反正終究不會是屬于他的東西。
慕泠桑許是從慕清和眸底讀出這層意味,明白自己可以無恙走出這間住所,更加肆無忌憚起來。
「慕清和,你還準備瞞到什麼時候?」他抱著琴,惡意地將接下來的話說得非常大聲,「關于你有妖族血統這件事……」
白凜听聞此言,立即抬起頭去看慕清和的反應。
騙人的吧?
人都道朗月清風慕清和,又美又沉靜仿若不是人間客的師尊怎麼可能是妖怪?
「住口!」
慕清和明顯是動了怒,而慕泠桑甩完這個爆炸性新聞便一個閃身,剛好避過他的一擊,消失在窗口。
白凜遲了一步跑到窗口一看,哪里還有他的半點影子。
「師尊,要去追嗎?」
他有些遲疑地回過頭想要詢問師尊的意見,卻沒有得到回應。
只見慕清和立于原地,低著頭,不知道是不是被剛才慕泠桑的話傷到了。
太過分了叭,怎麼可以說這麼好看這麼溫柔的師尊是妖怪?!
因了前一日被誤會成妖獸的難言之隱,白凜憤憤地走到慕清和身邊。
「師尊,徒兒相信你,就算有妖族血統也應當是那種好美好漂亮,好看得不似人間之物的妖怪。」
慕清和悵然地抬起頭來,眼中似有一彎潭水,白凜看不透。
只是在他說起「相信你」這三個字的時候,那水波微微蕩開了一圈漣漪。
白凜的優點就是得了好處就賣乖。
「徒兒說過,徒兒永遠永遠都跟隨著師尊!」
下一刻,他撥開了慕清和的紗罩,對上那一抹仿若花色的姿容。
仿佛終于鼓足了勇氣,白凜有些臉紅地抱了上去,輕柔地挽住慕清和的脖頸。
涼薄的皮膚仿佛泛起了灼熱的溫度。
他輕輕湊上去,將嘴唇緊緊貼上了慕清和的,白凜感覺到師尊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卻沒有推開他。
剛開始是白凜主動,後來稀里糊涂就被慕清和反推在牆上碾壓似的吻起來,他覺得空氣都快要被攫取干淨,眼前這個男人才肯放開他。
系統滴的一聲,好感度漲到80%了。
鼻息交融之間,慕清和微微有些喘著氣,緩緩承認道。
「白凜,我的確有妖族血脈。」
白凜愣住了。
原來,慕清和先前變成那只狐狸並不是受毒蠱直接所害,而是被情蠱引得身上的狐族之血覺醒,每晚會不受控制地變為狐形。
低賤的妖族在修仙界的地位極低,大多數修仙者認為妖獸根本就不可能修煉成仙,不知道慕清和吃了多少凡人都吃不了的苦才能煉成今天這一步。
這也是他為何神出鬼沒,唯恐遭到暗算露出真身。
二人之間沉默半晌,白凜頂著慕清和的額頭粲然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
「原來之前看見的是師尊的真身,好生可愛!」
沒關系,只要能站在他身邊,這些又有什麼關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