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道理,一介傳媒集團的總裁怎麼能在片場一群專業人士面前擺譜,但眼前這群專業人士一半盒飯都是這位顧總給的,愣是沒有一個人敢反駁他。
顧子參還叼著煙,從還在發抖的【副】導演的攝像機屏幕前抬起身,長腿一邁來到片場內。
「白凜,你這一段的表現力太差勁了,完全沒有真實感。」
哎?白凜一愣,顧子參為什麼忽然批評他?
他尋思著這一段他除了被動挨打和被打了之後捂著臉像個小太監一樣跑開,也沒什麼台詞和動作啊。
哪來的表現力,這家伙在找茬吧?
一抬頭想要辯解,正對上顧子參零下三十度的眼神——
行叭。
你凶你說什麼都對。
溫婉之听到這邊顧子參的話,氣焰即刻飛揚跋扈起來。
「批評的是啊,現在的新人總是覺得自己有點關系,有點資源,一點基礎也沒有就敢來演戲,真是笑話。」
溫婉之知道顧子參這人性格陰晴難定,雖然不明白為什麼要忽然站在自己這邊,說不定是跟眼前這個小白臉吹了。
嘖。
論嘴上功夫,白凜是真覺得溫婉之和顧子參挺配的。
最好看的嘴,說著最難听的話。
唯一受迫害者,凜凜,他太難了。
他低著頭,有些莫名其妙地認著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下一刻,顧子參的注意力似乎從他身上移開了。
「溫小姐,有件事麻煩你,」顧子參臉上是令人無法拒絕的微笑,看得溫婉之心潮蕩漾,連忙點頭,「既然這位弟弟初來乍到,還不清楚應該怎麼演戲,能不能請你以身作則示範一下呢?」
嘎?
白凜站在原地,有點石化了。
顧子參是什麼意思,讓溫婉之換到被打的位置,讓他來「打」溫婉之?
他感動得五體投地,給顧總假扮情人配套服務還這麼到位,這個業務他要續費!
「顧子參,你什麼意思?!」
溫婉之顯然也很快領會到顧子參的意圖,暴脾氣終于藏不住了。她的男人,怎麼可以把一個惡心的賤人放到跟她相同的高度上?!
「我是什麼意思,溫小姐應該很清楚。」
顧子參叼著煙,輕輕吐了一個煙圈。
「藝人最重要的就是臉,白凜的臉腫了,好幾天不能上鏡,嘶,怎麼辦呢?」
實際上,只要他高興,在場的人沒有一個人敢違抗他的命令,溫婉之轉過頭去,這會兒劇組成員們全都噤聲了,不敢出頭給這位影後說話。
「其實不要……」
白凜還沒來得及拒絕,就被半推半拎著跟溫婉之置換了位置。
他很輕,顧子參拎著他像拎著一只小雞。
氣氛瞬間尷尬,白凜有些為難地看了看顧子參,看了看溫婉之,又看了看【副】導演。
不行。
我是個男人。
我是個紳士。
不能打女人。
白凜下了半天的決心,最後擼起了袖子。
溫婉之︰……
有仇不報,不是男人。
說時遲那時快,白凜的巴掌就快要觸踫到溫婉之臉頰的一剎那,她緊緊閉上了眼楮。
但是那一巴掌遲遲沒有落下來。
她睜開眼楮,發現白凜已經放下了手臂。
「溫小姐,以後請不要再這樣做了。」
白せ偏不打臉せ凜鄭重其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