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梨醒來,已然是第二日了。
她跟燕玨收拾好,出了門,卻正好踫見諸葛元。
他換上了一身素色的衣服,面上並無特別的表情。
若不是桑梨看見他眼底的那抹憂色,也可能看不出來,他到底有沒有傷心。
蘭星的身體被裝在了棺材里,景王世子也在一旁,面色沉重。
「我要跟你們一去看看。」諸葛元突然說。
桑梨疑惑地問,「莫非是我學藝不精,沒有把蠱蟲給你解開。」
「解開了,只是我也未曾忘記當日與她的那些恩愛。我這人說好听點是個風流之人,說難听點就是好—色之徒。從未真正地那般對待一個女子,所以我想去她住過的地方看看。」諸葛元說。
桑梨看了看燕玨,這人是他的兄弟,他來拿主意是最好的。
「可以。」燕玨應了下來。
諸葛元感激一笑,桑梨在燕玨地攙扶下進了馬車,她從不認為自己錯了。
這個世上,有得必有失,蘭星既然想得到青春美貌,自然也得付出應該有的代價,不管是生命還是唾手可得的愛。
再者,其實諸葛元對蘭星的是愛嗎。
桑梨覺得有些事兒,她是真的不太懂,于是她拉了拉燕玨的衣袖。
燕玨順手把她摟著,低聲問,「怎麼了?」
桑梨覺得光听燕玨這聲音,她的骨頭都要酥了。
「我覺得還是你好。」桑梨甜甜一笑說,她其實很感謝老天,她穿越了時間空間,遇見了這個男人。
燕玨勾唇一笑,「自然是我最好。」
「我也會永遠對你好的。」桑梨勾著燕玨的手,認真地說。
燕玨的笑就沒有散開過,雖然有些不厚道,但他還是覺得諸葛元這次的情殤真的來得太好了。
要是不刺激一下,這個小妮子估計要很久之後,才會對他說出這些話來。
煙柳沙堤,石橋流水,朦朧細雨宛若仙境。
諸葛元讓人把蘭星安葬在此處,親自為她撒了一把土。
桑梨似乎有些明白,為何蘭星要讓他們把自己葬在這里了。
其實光是在這里站著,桑梨都覺得此地有一種令人心境平和的魔力。
進了竹園,風吹竹林,發出沙沙聲。
這院子很大,只是屋子卻都是竹子做的。
里面的擺設雖然都不是什麼寶物,卻勝在雅致。
可見,這屋子的主人是用了心的。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燕玨看了看不由得說︰「看來,得在這里過夜了。」
桑梨朝著燕玨看了看,心想不是有馬車嗎,現在回去就好了啊。
「你身子重,要是淋雨就不好了。」燕玨解釋。
桑梨知道,有了身孕的人,在現代感冒都是很麻煩的,更不要說這是醫療條件低下的古代了。
倒也就不糾結回去還是不回去的問題,反而去找蘭星說的東西去了。
諸葛元只從來了這里,就坐在窗邊發呆,燕玨跟景王世子都由著他,桑梨自然也不會去管。
她找到了蘭星的臥室,仔細地在她的房間里看了看,而後坐在梳妝台前發呆。
所以燕玨跟景王世子找到桑梨與諸葛元的時候,他們兩個都在發呆。
「你們這是?」景王世子看看諸葛元,又看看桑梨,頗感有趣。
心想,這發呆還有一起的。
桑梨沒有回答,而是拿起梳妝鏡看了看,手下扳了幾下。
只听見 嚓一聲,梳妝鏡就被桑梨給打開了。
一個小小的本子躺在桑梨的手里,真的是太小了,里面的字也小,卻還是看得清楚。
桑梨拿起來看了看,蹙眉思索。
燕玨看了之後,順手丟給了景王世子。
「這是故事嗎,怎麼可能有活了那麼久的人。」景王世子看完忙高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