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玨把桑梨扶進了馬車,馬車緩緩行駛。
燕玨給桑梨倒了一杯水,茶幾是磁鐵做的,跟茶杯是一套,所以不會掉落下去。
自從桑梨有了身孕,燕玨就把自己的習慣給改了,每日陪著蘇輕挽喝水。
「阿梨是不是有話要問為夫。」燕玨看向桑梨問。
雙眸澄清,眼神灼灼。
桑梨搖搖頭,表示自己暫時沒有想問的,而且有些事情,從皇帝老頭的態度上,也是能猜出一二來的。
「真的沒有?」燕玨靠近桑梨,他們倆之間的距離拉近,桑梨甚至能看清楚他的肌膚,以及他眼楮里的自己。
「我跟你娘真的很像嗎?」桑梨鬼使神差一般,把此事給問了出來。
燕玨的母親早就沒了,桑梨其實覺得要是勾起燕玨的傷心事兒就不好了。
「長得相似,但又不像。我娘在嫁人之前是很古靈精怪的,嫁人之後就變得賢惠了許多,但她的脾氣很好。不像你喜歡踹人。」
燕玨其實一直覺得她們兩個之間,真的不像的。
倒是皇帝,那個喜歡看皮囊的人,才會如此想。
桑梨知道,他是在說當初見面,自己把他一腳踹下房去的糗事兒。
「我覺得皇帝的態度很奇怪,他不會是——」桑梨到現在還能記得那種惡心的眼神,就好像是一條黏濕的蛇,纏繞在自己身上。
「你知道楊薰兒為何這麼受寵嗎?」燕玨忽然問。
桑梨搖搖頭,楊薰兒確實很受寵,眾人都說,皇帝那是動了真心。
原本桑梨也這麼想,可經過此事,她卻覺得這位皇帝對楊薰兒也就那樣。
「因為有道士說,她是我娘的轉世。」
桑梨猛地把喝下去的水給噴了出來,她原本以為是楊薰兒是哪個部位長得像燕玨的娘。
可沒有想到,答案這麼不科學。
對了,這里連穿越都有,也就不存在什麼不科學了。
「不對啊,皇帝對你娘。」桑梨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皇帝對燕玨的娘又非分之想。
那當年燕玨爹娘的死,是不是也有什麼重要的隱情在里面。
「是,他是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今日他居然又在你的面前,對你露出那種惡心的表情,我遲早會宰了他。」
燕玨說著,手上一用力,把杯子給捏得粉碎。
桑梨望著他,張大了嘴巴,像是被嚇住了。
「阿梨不怕。」燕玨把桑梨一把撈進了自己的懷抱。
畢竟這些話,在別人听來大逆不道,桑梨只是這個呆呆的樣子,已經很了不起了。
「我沒有怕,就是覺得你恨他,也不能敗家啊。這樣要是造反失敗,咱們還能留下一些錢財。咱們還要養孩子呢,你啊。」
桑梨听了他的話,認真地說。
燕玨先是沉默,而後笑了起來。
「是啊,阿梨說得對。」燕玨覺得堵住自己胸口的怒氣,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
他這撿了個寶啊,而且還處處給他驚喜。
「怎麼了嗎?」桑梨問。
「沒有,想不想知道,我爹娘的事兒?」燕玨突然開口問。
桑梨其實也很好奇,只是她怕提起此事,讓燕玨傷心,于是壓抑住了自己的好奇。
現在由燕玨主動提起,她覺得還是可以听听的。
「想。」
其實算是個很狗血的故事吧,在桑梨看來,就跟八點檔的某劇是一樣的。
燕玨的母親,是個隱世家族的大小姐。
從小生活在與世隔絕的地方,及笄之後被允許,可以外出行走。
而皇帝那個時候還不是皇帝,跟燕玨的爹還是很好的朋友。
兩人結伴出游,被殺手追殺,受了傷,被燕玨的娘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