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人的眼神,一直都在桑梨身上打轉。
「這位姑娘長得花容月貌,小生欽佩不已。」那人看著桑梨油嘴滑舌。
桑梨抽出匕首,靠近他的脖子。
「你想要做什麼?」那人問。
「看不出來嗎,我打算幫你抹脖子。」桑梨回答。
那人聞言,卻又吊兒郎當起來,腿還不停地晃蕩。
「那你就動手吧,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死在你手里,縱然是死,我也甘心了。」
桑梨覺得這人的眼神真的很討厭,剛想要說話。
燕玨削瘦如蔥白的手,朝著她一攤。
桑梨馬上就懂了他的意思,恭恭敬敬地把匕首給送了過去。
「喲,小郎君要做什麼,為你家小娘子出氣啊。」那人似乎對著誰,都是如此。
「我不殺你,只是要把你的臉給劃花而已。」燕玨淡淡地說,手下不停,拿著匕首就戳向了那人的臉,把那人給嚇了一跳,忙開始大喊。
「好了,我錯了。」
匕首挨著那人的臉,冰沁沁的匕首,傳遞出來的一直迫人的肅殺。
那人跟燕玨的雙目對視,他能看見燕玨那琥珀色的眼楮,幽深沉重,好似潑墨畫。
「錯了?」燕玨問,似乎對他這個答案不滿意。
「是是是,我錯了,我不該覬覦這位小娘子,不對,應該是這位夫人。」那人不停地打自己嘴巴。
燕玨點點頭,再次朝著桑梨攤手,眉毛一挑。
桑梨點點頭,從自己懷里掏出給瓶子來,倒出一顆藥丸來,遞給燕玨。
燕玨扔進了那人的嘴巴,那人正在說話,忽然被塞進藥丸,本想是想要把藥丸給吐出來的。
可惜那藥丸入口即化,他怎麼都吐不出來。
這一連串的變故,驚得旁人目瞪口呆。
好半天,沈大人才憋出一句話︰「兩位真是配合默契,哈哈哈……」
「是啊,是啊,兩位——不對,沈大人,她是個女的。」老仵作一突然反應過來。
心想,就算是敗給一個少年,也比一個小姑娘強啊。
「好了,現在是討論這些的時候嗎?」沈大人生怕,這位老仵作硬要作死,把這兩位都給得罪了。
「你們到底給我吃了些什麼,小心小爺,能掙月兌了,打死你們。」那人咳嗽了半天,怎麼都把那藥拿不出來忙說。
桑梨搖搖頭,忽然覺得這小子還挺二,于是惡狠狠地說,「打死我們,你怕是忘記了,自己現在在誰的手上。」
「我——我——我會出去的,我告訴你,老子出去打死。」那人激動的,連說話的身影都開始結巴起來。
「你傻啊,我要是知道你出去就要打死我,我還會活著放你離開嗎?」桑梨雙手抱在胸前,靠在燕玨的懷里。
怎麼看,怎麼像是狼狽為奸。
這兩個人都帶著笑,同樣的樣貌俊美。
「不會。」那人誠實地回答,覺得自己的命運坎坷,前路無望。
「我想知道,你們到底有多少人,在水里下了多少東西?」桑梨秒變正經臉,厲聲喝問那人。
那人無力扶額,下意識就要回答,「你怎麼知——」
幸虧只說了四個字,但透露出來的信息卻不少。
「我只是瞎蒙的,可現在是真的確定了,沈大人你快去安排。」桑梨看向沈大人提醒。
沈大人點點頭,忙叫人出去布置去了。
「沈大人應該還不知道血液的問題,阿梨你去提醒一下。」燕玨低聲說,視線卻在那人身上,把那人給嚇得渾身發抖。
桑梨點點頭,馬上就要出去,卻被燕玨給拉住。
「不要說那是你的血,否則會有人對你不利。」這次燕玨說話的聲音,只有他們兩個能听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