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景本來是很生氣的,但他自己生了一會兒悶氣,發現什麼都做不了。
且不說,桑梨肚子里的孩子是無辜的,還是他的外孫,他就沒有辦法下手。
再說了,看自己女兒這個樣子,她要是不樂意的話,誰還敢強迫她嗎。
桑景忽然很清晰地意識到,自己的女兒已經長大了,並且要成為別人的娘。
今個兒是怎麼回事,集體來大姨夫嗎,桑梨心想。
「爹,女兒可是累壞了,一直都在研究那個瘟疫呢,累壞了。」桑梨拉著桑景的胳膊開始撒嬌。
桑景高興壞了,心里極為滿足,他的女兒長這麼大,這可是第一次在他面前撒嬌。
很是新奇的感受,但心里卻是酥酥麻麻的。
「阿梨辛苦了,你想吃什麼,告訴爹爹。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你就算是想要快些把瘟疫給治好,也得為了自己跟孩子著想。」桑景說到這個,就忍不住狠狠地瞪了瞪燕玨。
這都什麼時候,燕玨還帶著桑梨來這里胡鬧。
偏心老爹桑景,絕對不承認自己在偏袒女兒。
桑梨則是用眼神詢問了一下燕玨,是不是他說的。
燕玨用很肯定的眼神,表示確實是他。
「爹,我知道了,你放心好了,別忘記了,我可是大夫。」桑梨回答,這段日子相處下來,桑梨倒是挺喜歡這個爹爹的。
雖然不至于說感情深厚,也算是培養出了不少感情。
「我就是知道你身為大夫,可有些事兒還是要小心一點。」桑景望著桑梨的小臉兒,眼前的桑梨忽然間變成了一個尚在襁褓之中的孩子,時間還真是快,這一眨眼,孩子都長大了。
「知道了爹爹,我們快些走吧,盡量不要告訴那些人,我跟你的關系。」桑梨低聲說。
她是覺得,自己本來就相當于是插班生了,別人不歡迎也正常的。
要是再說自己大將軍的女兒,那不是讓別人覺得自己是靠關系才進來的。
她不是害怕別人說自己是靠著關系進來的,但她不喜歡麻煩。
爭權奪利就意味著麻煩。
很快他們就到那些大夫聚集的地方,掛了一塊牌匾上,牌匾上寫的是善言堂。
「大將軍,我們可沒有什麼時間。」說話的人,長了八字胡,像是個算命先生。
「這個人叫于常甫,醫術還不錯,是成州比較有名的大夫,但是個勢利小人。」燕玨在桑梨的耳邊提醒。
桑梨從不懷疑燕玨的話,點點頭,朝著于常甫看了看,果然此人的眯眯眼中,透出的是算計的精光。
「你這是什麼話,怎麼對將軍說話的呢?」一個年級較大的白胡子大夫,面容寬厚,這樣的人一般不錯。
「這個人叫王林,成州大夫,為人寬厚。」燕玨解釋對桑梨介紹。
「好了。」一個二十多的男子,面容英俊,冷冷地說。
桑梨很好看到年輕的大夫,現下听見這男子說話,不由得多看了他幾眼。
「卓恆,你爹的人,二十五歲,天賦極高。」燕玨一眼就看出了桑梨的疑惑,忙對她解釋。
原來如此,桑梨心想。
不過老爹什麼時候有這樣的人了,桑梨狐疑地看了看自家老爹,發現他正在發呆,看見這個女兒看了看自己,連忙咧開嘴笑了笑。
「好了,諸位,今日我是想向你們說,有個人要加入你們,希望你們能同心協力。」桑景說完就把桑梨給拉到了眾人面前。
大部分的人都露出了,類似于這麼個弱雞,怎麼會出現在這里的表情。
「這位姑娘莫不是貪玩兒,從自家跑出來的,快些回去吧,這可不是鬧著玩兒的。」于常甫刻薄地說。
……
桑梨︰我可以使用暴力嗎。
燕玨︰當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