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梨與燕玨從馬車上下來,就恭敬地立在一旁。
其實她是想騎馬的,只是某人說,她現在的身子是不適合騎馬的,只能退而求其次。
好吧,坐馬車就坐馬車。
結果那人又恬不知恥地鑽了進來,說什麼,她一個小廝坐馬車,身為國公的燕玨還要騎馬,這是一件很不合常理的事兒。
桑梨發現自己說不過他,于是只得听了。
燕玨發現桑梨听話了很多,不禁眉眼舒展,整個人看起來都溫和了不少。
刑部侍郎是個中年胖男人,桑梨不是歧視胖子,人家有的胖子,胖也胖得可愛啊。
可面前這位呢,眼神不正,眼楮下方都是烏青色,分明就是縱啥子過度的表現嘛。
更不要提到這位刑部侍郎身後還站了二十多位夫人了,這哪里是侍郎啊,分明可以比得上親王了。
桑梨記得,這個妾室的人數好像都是有規定的。
于是輕輕扯了扯燕玨的衣袖,示意他低下頭來,輕聲在他耳邊問︰「他為什麼這麼多小老婆?」
小老婆?燕玨聞言先是愣了愣,而後明白桑梨這是在說刑部侍郎的妾室。
不由得忍俊不禁,她總是會有些稀奇古怪的詞語冒出來,于是也在她的耳邊低語,「沒有名分的,可以隨便有。」
原來如此,男人啊,桑梨搖搖頭,轉而看向了自己身邊的燕玨,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國公爺,不知道這是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刑部侍郎叫什麼來著,桑梨听到他說話,皺著眉頭想了半天,郁悶地發現自己腦殼不夠用了。
「咦,難道不是吳大人請本國公來的,這不是你家的帖子?」
桑梨听到此話,心想淨瞎編,看人家這個樣子,也沒有請過你啊。
真要是被戳穿了,不尷尬嗎。
想到可以看到燕玨尷尬局促的模樣,桑梨承認自己的惡趣味突然來了。
可惜的是,那位吳大人先是愣了愣,卻連帖子都未看,就連連點頭說︰「沒錯兒,就是卑職請國公來的。這不是院子里新得了一株西域來曼陀羅花嗎,想著國公爺是個見多識廣的人,就請您來鑒賞鑒賞,您看這樣可以嗎?」
賞花,桑梨張大了嘴巴。
燕玨滿意地點點頭,看起來對這個借口很滿意,于是任由吳大人帶路。
「閉上嘴巴,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桑梨聞言,趕緊閉上嘴巴,順手去擦了擦。
說好的高冷呢,男神,桑梨無奈地想。
刑部侍郎家里不大,因為女人太多了,幾乎院子都快要塞滿了。
桑梨無奈地看著那些鶯鶯燕燕,這些人不敢靠近渾身散發著生人勿進氣息的燕玨,就一直都圍在她身邊。
問題是這些個女人也不知道,在自己身上涂了多少胭脂水粉,快要把她給燻吐了。
杯具的是,她自從懷了孕,這嗅覺快要趕上犬科類動物了。
「小桑子你干什麼呢,快些過來。」燕玨對著桑梨喊了一聲。
「主子,小的馬上過去。」桑梨趕緊應了下來,朝著燕玨跑了過去,那副樣子就差在後面插上一根尾巴了。
還是抱緊大腿,不要月兌離這片淨土啊,桑梨心想。
「你們還不快些回去,讓夫人帶人來。」吳大人朝著那些人吼了一嗓子,別說,這些女人見吳大人發怒了,三下五除二就跑了個精光。
「嘿嘿嘿……」吳大人趕走了那些女人,轉過臉來對著燕玨傻笑。
桑梨一下子就笑了出來,因為這位吳大人那樣子,用她家的方言來形容就是憨批。
燕玨冷漠地看了看傻笑的桑梨,轉身朝著前面走,誰也沒有瞧見他轉身之際露出來的笑容,仿若昏暗之中露出來的和曦之光。
……
燕玨內心小九九︰雖然有點笨,但她笑起來是真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