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夜深了,桑梨也不想驚動了其他人,穿上衣服就要走。
卻見燕玨朝著她溫柔一笑,伸出了手。
夜幕中,他的手卻好似白玉一般,帶著溫暖,晃花了她的眼。
她笑著把自己手放都了他的大手里,他的手很大,能把她的手包裹。
手指縴細,桑梨記得那些練武的人,手都不是很看,但燕玨無論何時何地都是一副清雋貴氣的模樣。
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圍牆下,桑梨朝著後面退後幾步,打算自己上去。
可她還未手腳並用的蹦起來,整個人就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小心一點,抱好了。」燕玨無奈地看向她,就沒有看到沒有自覺當娘的人。
人家都是怕跳怕摔,她倒好跟個猴子似的,翻牆。
真是——挺可愛的,燕玨強迫自己不去看桑梨,生怕看多了,自己的心又軟了。
桑梨听話地抱住了燕玨的脖子,整個人窩在他的懷里。
燕玨腳下一點,直接躍了出去。
因為時間緊迫,燕玨干脆施展輕功,朝著燕國公府而去。
夜風吹來,桑梨的頭發總有幾根調皮的,不停朝著她臉上掃去。
燕玨寬大的衣袍,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
外面那麼冷,窩在燕玨懷里的桑梨,卻覺得溫暖。
她這才發現,燕玨不知道什麼時候,把頭發給束了起來。
燕玨的武功真的很高,這是桑梨最直觀的感受,因為他抱著自己用輕功走了那麼遠的路,還臉不紅氣不喘的。
國公府白天跟夜晚很不一樣,因為有隔斷的地方,平時二房那些人是不怎麼來的。
所以現在這里的主子,就剩下了燕玨跟老國公夫婦。
接下來還會有桑梨跟孩子,想到這里,燕玨緊繃著的心總算是松了松。
「玨兒你快些去瞧瞧你女乃女乃吧。」老國公看見燕玨急匆匆地沖了出去,不一會兒就牽著一位姑娘來了此處,還以為他是想著在自家老伴兒還未死之前,把媳婦兒帶來給她看看。
正所謂是少年夫妻老來伴兒,老國公也不知道自己以後要怎麼過,可他縱橫戰場多年,如今卻沒有了辦法。
「這是爺爺,爺爺我帶阿梨去看看女乃女乃。」燕玨對著兩人介紹。
老國公倒是知道這樁婚事是燕玨自己求來的,他這個人看著像是整天樂呵呵的,實則冷漠得很,這還是他第一次跟皇帝求什麼事兒,。
這原本是值得高興的事兒,可老國公卻怎麼都笑不出來。
「爺爺。」桑梨見他笑得比哭還要難看,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這個老人,正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燕玨忽然拍了拍她的肩膀,拉著她進了屋子。
里面還有大夫在,這位大夫據說是京都有名的神醫,只是醫德不怎麼好。
桑梨能記得此人,自然是因為自己跟此人有些嫌隙。
當初明月樓開在京城時,這位神醫不服氣,還跟他們家芳草鬧過脾氣呢。
不過他還是有些真本事兒的,桑梨朝著那人看了看,直接被燕玨拉到了床邊來。
老太君已經暈了過去,額頭上都是汗水,能看得出來,她很痛苦。
桑梨開始為老太君把脈,確實是中了毒,需要馬上注射血清。
「可以治,但需要清場,留下來幫我。」桑梨對燕玨說。
旁邊的神醫原本以為燕國公牽著進來的女子,是燕國公的妾室之流,因為這女子確實長得很美。
並且誰都知道,燕國公到現在還未成婚。
倒是有未婚妻了,可人家未出閣的姑娘,怎麼會半夜三更跟著未婚夫來國公府呢。
于是,神醫就越發看不起桑梨,現在听她這麼說,覺得她其實就是個女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