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現在可是有官職在身,咱們還是不要惹著別人了。」周姐姐說話陰陽怪氣的,看不起趙玉兒,但字字句句都帶著酸味。
而且是那種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的氣味,桑梨對這樣的人很是看不起。
嫉妒人就罷了,一面給自己樹立了清高的牌坊,一面卻瞧不起人家,這就是又當又立了。
「趙玉兒什麼德行,只怕王家人也知道,只是因為沒有抓住她的把柄,所以暫時不能修理她罷了。」
聲音漸行漸遠,桑梨正打算回到宴席上去的。
可還未走出來,又有人來了,她只得拉著兩個丫環繼續躲在那處。
「趙姐姐,您總算是回來了,可國公爺要娶那個不要臉的了。」
「對啊,對啊。趙姐姐,您可得小心一點。周星兒那個女人,可不是個好相與的。她以往就看不慣您,這次一看見您就給您臉色看。」
「不要臉的」的桑梨暗想,他們說的周星兒怕就是剛才那位趾高氣昂的了。
今日真是處處是八卦,看來其實宴會也不是那麼無聊,桑梨覺得。
見外面的人都走完了,桑梨才帶著繡梅跟繡竹出來,朝著宴會舉辦的地方走去。
可惜眼見著她要到了,卻被趙玉兒給攔了下來。
那群人得意洋洋地把桑梨給攔住,而後更是有幾道放肆的目光,不住地打量她。
「你居然真的要嫁給國公爺了,你這個狐媚子!」趙玉兒厲聲說,國公爺是她的,這個女人憑什麼能嫁給國公爺。
「狐媚子說誰呢?」桑梨淡然一笑,並不把她這個罵人的話,方才眼里。
「狐媚子說你呢!」趙玉兒月兌口而出。
桑梨再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趙玉兒覺得不對勁兒,周圍的人臉色也很是怪異,她總算是知道,這分明是桑梨在侮辱她。
抬手就要打人,繡竹擋了開來。
「放肆,你可知道我可是有官位在身的!」趙玉兒確實是有官職的,就算是靠著裙帶關系上去的,這位姑娘還是個官兒。
「奴婢宮中一品女官。」繡竹聞言一點都不害怕,反而恭恭敬敬地說。
她這話一出,便是桑梨都覺得驚訝,燕玨居然給她弄了這麼大一個後台來。
女官雖不是實權,但人家的官位在那里,就算是趙玉兒也不得冒犯。
「喲,這是在做什麼呢。趙玉兒,你這些年也沒有什麼長進嘛,還是那般跋扈,若不是王家大爺的話,你還能活這麼久真是奇跡。」周星兒被人眾星拱月一般圍著,緩緩走了過來。
先是不屑地看了看趙玉兒,而後又充滿了敵意看向桑梨。
得,這是躺著也中槍啊,桑梨決定只看戲不出手。
「你在胡說什麼,周星兒,好歹我是嫁給了王家大爺,我的相公。你呢,你現在都成了老姑娘,還在待嫁。不說別的,就是國公夫人都比你小吧,你瞧瞧人家,再看看你自己。」趙玉兒更是毒舌,這傷人的話就跟炮彈似的,直直往周星兒的心口上戳。
眾人還當著去看了看周星兒,周星兒其實也不算老,也就二十左右。
可跟桑梨站在一起,就能看得出年齡的痕跡。
周星兒冷聲說︰「我不著急,多晚我都能嫁得出去。年紀大一點嫁出去,找個如意郎君,總比找個喜歡男人的相公好。桑小姐你說呢,我這些年都在京都,還未出去過。你是常年在外,有見識的人。」
這是把自己也給罵了啊,桑梨心想。她分明只是來看戲的,怎麼這兩個還要把她也給拖下去。
常年在外,有見識的女人,在別人看來可就是不守規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