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你……」林舒淺若有所思道,「所以你會到哀家這兒來,是因為你發現長公主有問題?」
「是。」嵐茗毫不猶豫的承認了。
「小的不想太後娘娘出事,小的……小的想效忠太後娘娘!」
林舒淺沒答應,可聲音卻柔和了許多。
「你先起來吧,靈犀給他抬個椅子。」
嵐茗站起身,卻沒有坐下。
「太後娘娘若是不相信也沒關系,時間會證明我的真心。」
林舒淺對于這種上趕著表忠心的人十分的放心不下。
而且這個人不過是這段時間替陳太醫照料她和薛萍兒用藥,到底是個什麼身份林舒淺根本就不清楚。
林舒淺思考片刻,笑道,「最近太醫院實在太忙了,等過了這陣子哀家讓他們給你調一個單獨的房間,至于你那些師兄弟……哀家也會找陳太醫談談。」
嵐茗知道太後娘娘這是不相信他,不過他也沒打算一下子就能取得太後的信任。
「太後娘娘,小的知道陛下中的是什麼毒。」
「你說什麼?!!!」林舒淺一驚,差點把手里的茶碗打翻。
嵐茗篤定的點了點頭,「小的確實知道那是什麼毒,而且也知道這毒的解藥。」
林舒淺不可置信的瞪著眼楮,過了半晌才喃喃道,「那你為什麼不早說?你為什麼不告訴陳太醫?」
嵐茗一臉的苦澀,「師父從來不讓我說和‘毒’有關的事……」
嵐茗真心找太後做自己的靠山,自然不會隱瞞自己的身份。
「太後娘娘,其實小的並非大沂人,而是南疆人士。」
「小人的母親是南疆王宮里的醫女,父親毒官,負責替南疆王養蠱。」
林舒淺好奇的掃了兩眼嵐茗,發現他的長相確實和大沂人稍微有些詫異。
「那你怎麼會來大沂,還做了陳太醫的徒弟?」
「小人的父母真心相愛,卻沒想到南疆王看上了我母親,他們二人便逃到了大沂,還生下了我。」
「只是我父親養蠱多年,身上也沾染上了毒氣,還傳給了母親,在我九歲那年他們就先後去世了……」
嵐茗說著說著,眼圈就紅了。
他握緊自己的拳頭,平復了一下情緒,繼續說道,「我為了謀生便去了一家醫館當學徒,後來遇上了師父,他老人家覺得我有天分,便收我做了徒弟。」
「可是師父是正統的大沂醫術學派,覺得南疆的毒蠱之術是歪門邪道,就不許我提。」
林舒淺听完,嘆了一口氣。
「你師兄弟們欺負你,也是因為你並非大沂人?」
嵐茗委屈的點點頭,想起了這些年被虐待的經歷。
其實師兄弟們欺負他不光是因為他的血統,還因為他出色的醫學天分。
師父講的東西他一學就會,他又自學了太醫院里的藏書,如今醫術在陳太醫的諸多徒弟里遙遙領先。
師兄弟們醫術比不過他,便合起伙來欺負他。
林舒淺盯著嵐茗,低聲問道,「所以陛下中的毒……是南疆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