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茗進了棲鳳宮,規規矩矩的給林舒淺行了個禮。
行完禮,嵐茗皺了皺鼻子。
「小的有一個去血腥味的方子獻給太後娘娘。」
林舒淺有些驚喜,這屋里的味道她發愁好久了。
宮女們洗刷了半天,又拿了各種燻香來燻,可不知道為什麼總是隱隱的還有一股味道。
林舒淺又不能一直住在偏殿,只能硬著頭皮住進來。
如今听到有可以祛味道的方子,林舒淺心里當然高興。
「嵐茗,你救駕有功,如今又獻了方子,哀家該怎麼賞你呢?」
林舒淺嘴上雖然這麼說,可旁邊的宮女已經端了一盤金元寶過來。
嵐茗看見晃得人發暈的金元寶,深深的拜了下去。
「嵐茗不要金銀賞賜,只希望自己能夠效忠太後娘娘,為太後娘娘辦事。」
林舒淺一愣,這人提的要求倒是有趣。
「哀家不過是一個無所事事的閑人,有什麼事要辦的?」
林舒淺招招手,「這些賞錢你拿回去,回頭哀家囑咐陳太醫好好待你。」
嵐茗伏在地上,高聲道,「嵐茗願為太後娘娘效勞!?」
林舒淺有點生氣,這人怎麼回事,听不懂人話是嗎?
「嵐茗,哀家念你救駕有功,你可不要得寸進尺。」
林舒淺話音剛落,就看見嵐茗直起了身子。
嵐茗此時已經開始抽泣,他低著頭不敢去看林舒淺,卻卷起了自己的袖子。
林舒淺一看到嵐茗的胳膊,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嵐茗本身就不胖,白皙的胳膊上骨節突出,可更醒目的是那一道道青紫色的痕跡。
痕跡的顏色有深有淺,分明不是一時留下的。
「這是怎麼回事?」林舒淺皺著眉,「陳太醫打你了?」
「沒有,師父沒有打過我,可是……」
「可是師兄弟們欺負我,師父他從來也不管,大師兄和二師兄心情不好就會拿我撒氣,這些都是他們打出來的。」
嵐茗越說越委屈,最後捂著臉哭了起來。
「太後娘娘,我是個孤兒,能跟著師父學醫是我的造化,可是、可是師兄弟們瞧不起我,什麼苦活累活都讓我做,還動不動打我出氣。」
「我這回救駕有功,他們說我運氣好踫上了,他們嫉妒我、打我的時候更加變本加厲……」
嵐茗放下袖子,又俯身在了地上。
「太後娘娘若是賞賜小人,那小人回去更沒有活路了……只求太後娘娘大發慈悲,就讓小的替太後娘娘辦事吧……」
嵐茗像是為了證明自己,急忙說道,「小的不僅會治病,還收集了許多民間的偏方,一些毒物也會制。」
「那天小的看靈犀姐姐想要給長公主帶來的人下藥不成,就私自動了些手腳……那些藥粉對平常人無害,但是一旦運起內力便會氣血逆行。」
嵐茗擅自動手,本來就有點心虛,要不是為了證明自己他也絕不會說出來。
林舒淺詫異的看著嵐茗,怪不得听說那天長公主帶來的人很快就被制服,才逼得慕容錦玉自己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