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明軒生氣歸生氣,可這會兒也不能直接闖進屋里去。
于是祁明軒翻身上了房頂,輕輕的揭開了一片瓦,朝著屋內看去。
屋里,慕容彥文一改往日里優雅清高的模樣,正跪在地上苦苦的哀求。
「皇祖母,我母妃一向身子不好,如今被父皇軟禁,孫兒實在是好擔心。」
林舒淺心里直翻白眼,這慕容彥文來的倒是夠快的,她才收到淑妃被軟禁的消息沒多久,慕容彥文就找上門來了。
「彥文,你身子一向弱,快起來吧。」林舒淺幽幽的嘆氣道,「哀家雖然不知道陛下是因為什麼責罰淑妃,想必也是有原因的。」
「既然淑妃犯了錯,好好悔過就是了,宮中不會苛待了她,你也不必太過憂心。」
慕容彥文臉色慘白,就連嘴唇上也毫無血色。
他哪是擔心淑妃,分明是在擔心自己的前途。
在這個至關重要的時刻,若是他的母妃被父皇厭棄了,那他離那個位置就更遠了。
慕容彥文心里恨極了,這些女人沒一個頂事的,一個個的就會給他找麻煩。
那個該死的薛萍兒也是,他天天噓寒問暖不領情也就罷了,這次用到她了,她竟然病倒了。
要不是因為這樣,慕容彥文還不至于親自入宮來找太後求情。
「皇祖母,萍兒已經因為母妃的事氣急攻心病倒了,您就算不疼母妃、不疼孫兒,看在萍兒哄您開心的份上,也該出手幫幫母妃啊!」
慕容彥文痛心疾首,竟然哭了出來。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如今慕容彥文竟然哭了,可想而知他演得有多用力。
不過林舒淺也是演戲的一把好手,哭哭啼啼正是她的拿手好戲。
慕容彥文這點演技,在她面前根本不夠看的。
林舒淺一抖帕子,在眼角擦了兩下。
「萍兒那孩子怎麼了?」林舒淺心疼道,「你說說這事兒鬧的,哀家真的想管。」
「可是哀家記得先皇臨走前說過的話,我們這些後宮的女人理應安分守己,陛下做了什麼決定听著就是了,哪有我們插手的份?」
慕容彥文無語,之前那麼多事,太後娘娘也沒少插手。
「先帝說了,後宮女子的命是夫君的,你父皇就是你母後的命,哀家又怎麼能插手呢?」
林舒淺哭得起勁,「彥文,你說先帝說的話有沒有道理?」
慕容彥文還能再說什麼?他父皇都不敢說先帝的不是,他敢說一個不字,傳到父皇耳朵里那連他一塊兒都得罰了。
慕容彥文一叩首,「皇祖父之言必定是金玉良言,可孫兒心疼母親也是為了孝……」
慕容彥文的話還沒說完,就听見啪嗒一聲,放在茶幾上的杯子摔在了地上。
太後或是想起了先帝,不由得悲從中來,直接趴在了茶幾上。
「哀家一個婦道人家哪里懂得你們讀書人那些忠孝的道理,哀家只知道夫為妻綱,先帝怎麼說哀家就該怎麼做。」
說完林舒淺放聲痛哭,她一手捂著心口,一邊聲聲念叨著先帝,那悲戚的模樣讓殿內的幾個宮女都開始跟著抹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