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佑文大驚失色,這可是很重要的公文,萬一弄髒了弄壞,他被上官批評會影響最終考核的。
安佑文急忙蹲子去撿,葛志安冷笑一聲,抬起腿就要去踹安佑文。
「哎喲喲!」
安佑文抬頭,看見葛志安四腳朝天的躺在地上直叫喚。
安佑文一轉頭,又看見了一個熟悉的高大身影。
他剛想打招呼,就被祁明軒用眼神制止住了。
祁明軒仿佛沒看見安佑文一般,走到了葛志安面前。
「葛世子,不好意思,在下走得太急撞到你了。」
葛志安恨恨的看著祁明軒,只覺得祁明軒就是自己的克星,每次遇見他準沒好事。
「你干什麼?!」葛志安捂著自己的從地上爬起來,他眼神隨意一瞥,就看見不少人已經在看他的笑話了。
「抱歉。」祁明軒一抱拳,「在下也沒想到葛世子如此羸弱,一踫就倒。」
旁邊的人捂著嘴偷笑了起來,葛志安走起路來臉上的肉都在顫,重量可著實不輕,可這麼撞一下就倒,原來是虛啊!
葛志安被氣得直抖,不是都說祁明軒不善言辭嗎?怎麼說話諷刺起人來一點都不弱?
「你!你不在宮里看門,來翰林院做什麼?!」
祁明軒臉色一凝,嚴肅道,「葛世子還是謹言慎行的好,在下乃是從二品的禁衛軍統領,沒記錯的話如今葛世子是正七品的翰林院編修吧?」
旁邊的人又偷笑了起來,平時葛志安沒少在翰林院拿身份壓人,院里那些大學士不跟他計較,而他們這些人名義上官職比葛志安高,可出身卻被壓的死死的,被葛志安嘲笑也只能自己忍著。
這回可終于又人能替他們出一口氣了,論家世祁明軒和葛志安平起平坐,論官職,祁明軒可比葛志安高了一大截。
葛志安氣得說不出話,他一直引以為傲的身份在祁明軒面前根本不叫事。
打又打不過,罵又罵不過,葛志安只能氣道,「你來翰林院到底做什麼?!」
「找人。」祁明軒眼楮一掃安佑文,目光又轉到了別處。
「我有個表兄在翰林院辦事,我來找他難不成還要和你說?」
「你表兄叫什麼名字?!」
葛志安心里記恨,他動不了祁明軒,打算記下他表哥的名字,回頭再去報仇。
「柳文斌,葛世子可認識?」
葛志安︰「……」
柳文斌,如今身為侍講學士,在翰林院官階僅次于大學士郝博洋。
最可怕的是,柳文斌文武雙全,不僅長得比街上的屠夫還要凶惡,脾氣也是一等一的暴躁,是翰林院里的頭號不能惹的人物。
葛志安又吃了一次悶虧,只能在心里狠狠的記了祁明軒一筆。
祁明軒根本沒在意,直接去找了柳文斌。
柳文斌正在屋里看文卷,見到祁明軒的時候還以為自己眼花了。
「你怎麼來了?」柳文斌急忙站起身,他寬厚的肩膀差點把身後的書架撞倒。
「我路過,進來看看你。」祁明軒隨意打量了一下屋里的布置,還挺有文化氣息,就是他這位表哥跟書房的氣質不太搭。
柳文斌看著雖然嚇人,可心里一向最怕他這個表弟的了。
柳文斌小時候也是跟著家里習武,那時他仗著自己的個頭和拳頭沒少惹事生非,結果沒想到招惹上了祁明軒,直接被剛剛到自己胸口的表弟摁在地上一頓暴揍。
結果他在床上躺了一個月,之後閉門不出棄武從文,年紀輕輕便考上了進士入了翰林院,成了柳家多年來唯一一個讀書人。
隨著這兩年祁明軒名氣越來越大,柳文斌每次听見別人討論祁將軍多麼威武的時候,就會想起自己被揍的恐怖時光。
祁明軒回京一年多,每次柳家和祁家的聚會柳文斌都找借口躲過了,可沒想到今天祁明軒竟然找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