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淺這一哭,把積攢了多年的委屈全都給哭出來了。
她靠在靈犀的肩頭,眼淚把靈犀的衣服打濕了好大一片。
林舒淺的嗓子哭啞了,眼楮也腫得像兩個核桃,可心里卻好像松快了許多,仿佛那根一直束縛著她的繩索消失了。
要說原來,林舒淺也看透了林家對她的利用,可心中始終還掛念著親人。
可這回林勝這一巴掌,算是徹底打斷了林舒淺和林家只見的羈絆。
林舒淺松開靈犀,揉了揉自己的眼楮,「我沒事了。」
靈犀急忙拿出手絹準備給林舒淺擦眼淚,卻看見了林舒淺通紅的臉頰。
「太後娘娘!」靈犀低呼道,「這是……」
「他打的。」林舒淺啞著嗓子回答道。
靈犀嚇了一跳,林家上上下下都知道林老爺是最疼大小姐的,從未打過大小姐一下。
更何況大小姐現在貴為太後,兩人君臣有別,可這怎麼還動起手來了呢?
「疼嗎?」靈犀想去觸踫,可又怕傷了林舒淺。
「疼。」林舒淺點了點頭,「心里更疼。」
怪不得太後娘娘剛才哭得那麼傷心,靈犀這回算是找到答案了。
靈犀心里直罵,老爺這回實在是太過分了,再怎麼吵也不能動手啊。
「太後娘娘,這印子可不能讓別人瞧見。」靈犀小聲道,「晚上奴婢找點藥給你擦擦,只是明天就別見人了。」
「嗯。」林舒淺自己伸手模了模,稍微有點火辣辣的疼,但是好像沒怎麼腫。
……
林舒淺擦了藥,正躺在床上發呆,就听見窗戶被人敲響了。
她知道是祁明軒,可她卻躺著沒動。
現在林舒淺既沒臉也沒心情見人,還是自己待著吧。
窗外的祁明軒卻很不甘心,又敲了幾下。
林舒淺拽著被子把頭一蒙,權當沒听見。
窗子被輕輕推開,一個黑影閃身到了床邊。
祁明軒看見從頭蒙到腳的林舒淺,小心翼翼的把被子往下拽了拽。
「小淺,你沒事吧?」
「沒事。」林舒淺蒙著頭,嗓子還是啞啞的,「你怎麼進來了?快點回去吧我要睡覺了。」
祁明軒卻坐到了床邊,心疼道,「我听阿大說了。」
林舒淺︰「……」
林舒淺︰「暗衛還會告狀的嗎?」
站在窗外的阿大不滿道,「老子是看不慣他一個大男人對你動手,他要不是你親爹,老子當場就揍他一頓。」
林舒淺覺得更丟人了,她被打的時候竟然還被阿大給看見了。
林舒淺命令道,「祁明軒,去把窗戶關上,冷!」
祁明軒起身,砰的一聲把阿大關在了冷颼颼的屋外。
坐回床邊,祁明軒又輕輕拽了下被子,「我帶了藥,給你擦擦?」
「放桌子上吧。」林舒淺依舊拽著被子不肯松手。
祁明軒听見林舒淺沙啞的聲音,心里就一陣難受,他听阿大說林舒淺傷心欲絕的哭了好久,就恨不得去宰了林勝。
祁明軒放柔了語氣,輕聲道,「小淺,別躲著我,讓我給你擦藥吧。」
「我不!」
祁明軒嘆了口氣,既然軟的不行就只能來硬的了。
他手上稍微用了點力,一下子把林舒淺的被子給拽開了。
林舒淺躺在床上,手還保持著拽著被子的動作,可整個人就這麼暴露在了祁明軒的面前。
她的眼楮還是腫腫的,只能眯著一條縫看人,臉上紅通通的一片,還帶著難聞的藥味。
「我……」林舒淺立刻翻身,把自己的臉埋在了枕頭里。
「你不要看我!」
「為什麼不能看。」祁明軒一伸手,就把林舒淺拉起來,讓她和自己對視。
林舒淺難為情的轉過頭,「我現在太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