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現在是大沂的太後,我就想為百姓做點事,怎麼了?」
林舒淺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又把林勝氣得青筋直跳。
「那你有沒有考慮過家里?你若是出事了我們一家跟著你一塊兒倒霉!難道林家上下幾百條人命在你眼里就不值當了嗎?!」
「我沒有考慮家里?」林舒淺嘲諷道,「也不知道是誰當初拿著全家人的性命,逼迫一個十二歲的女孩嫁給一個老頭子的。」
既然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林舒淺索性便把事情全部挑明了。
「爹,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您現在能當上國公,應該也是因為女兒吧?」
「還有你那位狀元女婿,要是沒有我能二十出頭就當上三品的侍郎?」
「林家因為我得到的好處還少嗎?怎麼我瞧著爹爹一點都不知足,反倒還埋怨起我來了?」
「好啊,我真是養了一個伶牙俐齒的好女兒!」林勝氣得渾身發抖,沒想到三年不見,林舒淺愈發的刁蠻任性了。
「都是爹爹教的好。」林舒淺做了個鬼臉,「反正以後我還會做些別的出格的事情,爹您以後習慣就好了。」
「你就真的不顧林家的安危了嗎……」林勝的聲音都在抖。
「我顧及林家,林家顧及我了嗎?」林舒淺低著頭,喃喃道,「我已經把自己一生都葬送進了這深宮之中,換取了林家的榮華富貴,可是我就不能再做點自己想要做的事了嗎?」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林舒淺抬起頭,眼里滿是絕望,「我想要自由,想要追求自己的幸福。」
林勝不可思議的看著林舒淺,沒想到會听到這番話。
這京中就算是尋常人家的女孩兒,也不敢說出這種大膽的話來,都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所有的事情都是爹娘給安排好的,哪有自己「追求」一說?
以林舒淺的身份,就更別想了。
「你胡說什麼!異想天開!」林勝大聲呵斥道,想要把林舒淺這個不靠譜的想法給徹底澆滅。
「我沒有胡說!」林舒淺梗著脖子吼道,「我就想要開心快樂,都不行嗎?!」
「啪!」
林舒淺捂著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林勝。
從小到大就算她再頑皮,闖了再大的禍父親都沒打過她,最多也就是板著臉罵兩句,關個禁閉什麼的。
可這回,林勝居然打了她一耳光。
林勝的手也有些微微發抖,剛才他一沖動竟然對女兒動手了。
「林勝!」林舒淺呵斥道,「哀家可是大沂的太後,你竟然敢以下犯上!」
「滾!你給哀家滾出去!」
「小淺……爹不是故意的……我……」
林勝還想解釋,可林舒淺卻十分的激動,她抓著自己的暖手爐就朝林勝砸了過去。
「滾出去,不然哀家就叫人了!」
林勝瞧見林舒淺越來越激動,生怕林舒淺真的叫人過來,也不敢在此處多待。
「滾!快滾啊!」林舒淺越叫越大聲,嚇得林勝只能灰溜溜的逃了。
……
靈犀剛才在屋外听見屋內吵起來了,心里本來就焦急得不行,這回一見林勝從屋里逃似的出來,這才意識到出事了。
她急忙進屋,只見太後在屋里叫罵著,似乎非常生氣。
「太後娘娘……」靈犀小心的靠近,又怕自己觸怒了太後。
林舒淺一見到靈犀,原本還很激動的她停了下來。
「靈犀!」林舒淺滿肚子的委屈,她一把抱住了靈犀,放聲大哭起來。
「嗚嗚嗚嗚嗚嗚嗚……」
靈犀雖然不知道了什麼事,可卻能感受到林舒淺渾身抖得厲害,整個人也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
「主子,沒事了……」靈犀輕聲安慰道,「還有奴婢在呢,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