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宏來的時候光著腳披散著頭發,此時分明已經入冬了,他身上穿的還是夏天的薄衣裳。
慕容杰和賈欣欣很嫌棄的看了一眼慕容宏腳上的泥,他們就沒見過這麼髒的人。
「皇兄——皇啊嫂!」慕容宏怪模怪樣的行了個禮。
慕容杰捂著鼻子,手往牆角一指,「你上那邊去!」
慕容宏什麼都沒說,听話的往牆角一站,嬉皮笑臉的看著慕容杰。
慕容杰有點後悔了,他就不該信賈欣欣嚇出主意,這慕容宏就是個純瘋子。
賈欣欣察覺了屋內怪異的氛圍,急忙出來緩和道,「七王爺好久不見,精神還是這麼好。」
「嘿嘿嘿,因為我吃了仙丹。」慕容宏伸手在自己懷里掏啊掏,掏了個小瓷瓶出來。
「皇兄,這是我煉的仙丹,你要不要吃一顆?」
慕容杰急忙擺手,生怕被慕容宏的「仙丹」給毒死。
慕容宏眨巴眨巴眼楮,又討好似的看著賈欣欣。
賈欣欣也急忙擺手,身子還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小半步。
慕容宏哼了一聲,自己打開瓶蓋倒了一顆藥丸出來,扔進嘴里嘎 嘎 嚼了。
隔著老遠,慕容杰就聞到了一股怪味,他看著慕容宏髒兮兮的手,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
這破玩意不管有沒有毒,吃完肯定得拉肚子啊!
賈欣欣捂著鼻子,腸子都悔青了,此時她恨不得立刻送走這位七王爺。
「陛下,您不是有問題要問七王爺嗎?」賈欣欣直拿手肘捅慕容杰。
慕容杰也捂著鼻子,「阿宏,朕問你,你可曾夢見過父皇?」
慕容宏表情依舊瘋瘋癲癲的,可心里已經盤算起來了。
他大哥叫他來肯定不是閑聊,那怎麼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了?
慕容宏心里飛快的估模了一下,皇兄肯定不會為了京城里的事找他,那算起來慕容杰到了行宮,應該只來得及去拜見了太後。
莫非……是太後那有什麼事?
「見過!」慕容宏舉著手原地跳了兩下,「我經常和父皇聊天!」
慕容杰大驚,難道父皇托夢是真的?
慕容杰的手捏在座椅上,聲音有些顫抖,「那父皇跟你說了什麼?」
「父皇說了好多!」慕容宏掰著手指頭開始數。
「父皇說他一個人在皇陵住著悶,就經常來找我聊聊天,還說太後也來陪他,讓他很高興。」
「父皇說他最喜歡吃鄭御廚燒的紅燒肉。」
「父皇說他最喜歡的一塊墨玉硯台沒帶來。」
慕容杰差點從椅子上摔先來,那塊墨玉硯是他父皇的珍藏,他沒舍得陪葬就自己偷偷給密下來了。
慕容宏沒看見皇上的失態,掰著手指頭繼續數。
「父皇說你們在宮里的不乖,都沒我听話。」
「父皇說皇兄你懂事最晚,快十歲了還尿床……」
「夠了!」慕容杰急急忙忙的打斷,可已經晚了,他旁邊的賈欣欣已經在用奇怪的眼神偷瞄他了。
慕容杰很尷尬,「這些都是幾十年的往事了,父皇他老人家記錯了。」
說完慕容杰一瞪慕容宏,「別說這些沒用的,父皇有沒有跟你說什麼重要的事?」
慕容宏很天真的搖搖頭,「父皇說的每一件事都很重要,我都記在心里了,皇兄要是想知道我再一件件的說給你听。」
慕容杰看見慕容宏又把手指頭伸出來了,急忙叫住了他,生怕再這麼說下去,他的陳年糗事都會被慕容宏這個口無遮攔的給抖出去。
「父皇有沒有說冬天救濟百姓的事?」
慕容宏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然後開始在原地轉圈圈。
慕容宏一邊轉圈一邊暗罵慕容杰沒事找事,現在他也不知道太後說了什麼,這該怎麼幫著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