轎子晃晃悠悠的,林舒淺卻很緊張。
柳千月察覺到身邊的人渾身繃緊,笑道,「太後不用緊張。出宮玩一圈而已,不是什麼大事。」
林舒淺︰「……」我不是出宮緊張,是和你在一起緊張啊!
林舒淺猶豫了一下,問道,「王妃為什麼會幫我。」
柳千月自然不會說她已經察覺了兒子的心思,反正她自己也不是個恪守規矩死板的人,祁明軒高興她就樂意。
柳千月︰「太後被困在屋里不能出門,說起來還是被我家那個害的。」
「這和鎮邊王有什麼關系?」林舒淺不解。
「是我家王爺向陛下建議,激著狄雅公主犯錯,以便在談判中獲得主動權。」
柳千月思考了一下,雖然這些算是機密,可林舒淺是太後,對著她也沒什麼可隱瞞的。
「王爺和漠北交手多年,對于他們十分了解。王爺在和漠北使團會面間發覺他們並無誠意,才會向陛下諫言獻策。」
說到這里,柳千月有些不好意思,「使團里只有狄雅公主最易被激怒,可她是個小女孩,只能勞煩太後和公主了。」
林舒淺︰「……」
柳千月︰「現在使團已經被逼上了絕路,太後此舉也是利國利民。」
林舒淺被架得這麼高,再有什麼不滿也都不能說了。
柳千月又笑道,「不過太後在宮里也肯定是很無趣,能出來走走也是好的。軒兒那孩子還是有些本事的,太後放心跟著他出來玩就是了。」
林舒淺點了點頭,人家親娘都不怕出事,她怕個什麼勁兒呢?
……
轎子停在了離宮門不遠的地方,柳千月笑道,「我就先走了,太後玩得開心。」
說完,柳千月一陣風似的出了轎子,帶著四個轎夫一同迅速的離開了巷子。
林舒淺還沒回過神,就听見外面傳來祁明軒的聲音。
「他們都走了,可以出來了。」
林舒淺掀開轎簾,祁明軒負手而立站在轎子前。
林舒淺有些不敢相信,「我們就這麼出來了?」
她環顧四周,只見這巷子四周都是高牆,根本看不出這是宮里還是宮外。
祁明軒笑道,「已經出來了,此處離皇宮不遠,我們一會兒出去換馬車。」
林舒淺點點頭,知道祁明軒定是都安排好了的,于是隨著他往外走。
邊走祁明軒邊問,你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嗎?
林舒淺昨天晚上就想好了,此刻月兌口而出,「我想去茶館听說書的!」
宮里什麼都不缺,就缺別人和她說話,尤其是各種八卦故事,更是很少能听到。
而這些茶館的說書人,除了會講些傳統的故事外,就喜歡說些八卦傳聞,以此來吸引觀眾。
祁明軒沒想到林舒淺的愛好這麼接地氣,可他也沒說什麼,只笑道,「好。」
兩個人走出巷子,巷口已經有一輛不起眼的馬車等著了,馬車的車夫雖然年紀不輕,可精氣神很足。
祁明軒扶著林舒淺上車,然後解釋道,「這個車夫以前是運送糧草的,趕車最是穩當的了。」
林舒淺坐穩,馬車緩緩的行駛起來,果然十分穩健,林舒淺掀開車簾一看,馬車的速度居然不慢。
林舒淺好奇道,「你們軍營里的人都是這麼厲害嗎?」
祁明軒回憶了一下,「也並非都是如此,只有我們祁家軍如此訓練有素,其他各地軍隊松散的不少。」
林舒淺肅然起敬,「要練成這樣也不容易吧?」說完看著祁明軒,「你也不容易吧?」
祁明軒搖搖頭,「小時候倒不覺得苦,或許我天生就是習武的材料,反倒是讀書讓我頭疼。」
林舒淺回想起祁明軒那遒勁有力的字體,怎麼都不像一個讀書不好的人寫得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