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團的人听到了消息,全都嚇傻了。
狄雅公主再怎麼蠻橫無禮,也不可能做出行刺太後這種蠢事,更何況狄風王子還在旁邊看著呢。
可大沂派來的人言之鑿鑿,很生氣的表示在場的很多人都看見了。
幾個負責談判的官員頭都禿了,听說狄風和狄雅兩人已經被關押起來了,大沂那邊也說明天的和談先暫停。
使團的人動用了私下里的關系,帶著禮物去找了好些人,結果全被拒之門外了。
使臣垂頭喪氣的回了住所,發現住所旁邊也多了許多人化妝成小販路人,明里暗里監視著他們。
大沂的人不願意談,他們又找不到狄風狄雅的住所,沒辦法問清楚具體情況。
「哎……」使團的人坐在一起長吁短嘆。
使團的領隊安大人是個文臣,卻生得膀大腰圓一臉的絡腮胡。
安主使抓了抓自己的胡子,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崔都尉皺著眉頭,「不會狄雅公主真動手了吧?我就說不能讓她來,非得出亂子。」
安主使白了他一眼,「她不來怎麼辦?大王就兩個兒子,他們不來把自己的親兒子送來?」
他們都是狄容的人,當初選人的時候也都是同意狄風狄雅來的。
崔都尉嘆了口氣,「現在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大沂那邊一直不見我們,想什麼辦法都沒用。」
起先他們並沒有把大沂當一回事,覺得自己戰敗了只是因為對方運氣好,若是不臨陣主帥被殺,大沂怎麼可能打得敗他們?
這次和談他們也是帶著糊弄的心態,先把大沂騙過去,再把對狄容有威脅的狄風送走,之後養精蓄銳等待機會再反攻回來。
這次來的使團都是狄容的人,心里知道大王的態度,到了京城也看不起大沂的官員,也沒有去刻意結交什麼人。
結果現在出事了,一團的人兩眼一抹黑,連問個消息都找不到人。
安主使急的在屋里轉圈圈,半天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
「主使大人,小的有話說。」胡千戶從最外圍擠進來,小聲的說道,「不如小的明天去外面打探一下消息?」
這個胡千戶的母親是個漢人,不過一直住在坎城,因此胡千戶雖然是個土生土長的瓦爾塔人,可長相卻是漢人的長相。
現在別人一出門就會被注意到,漢人百姓看見他們都繞路走,也只有胡千戶才能不引人注目。
安主使暫時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答應了下來。
次日一早,他們一面繼續派人求見大沂的和談團,一面讓胡千戶悄悄的出去打探消息。
晚上,使團的人愁眉苦臉的回來了,胡千戶的臉色更差。
「大人,小的去鎮邊王府和丞相府的後門找了下人打听,結果听說……」
胡千戶咽了一下唾沫,「听他們說,秀寧公主被打傷了,那位太後受驚過度現在也在臥床養病。」
「你說什麼?!」使團里的人都嚇了一跳,狄雅真的這麼狠?宮里地位最高的三個女人一下子就倒了兩個,大沂肯定不會放過他們了。
胡千戶繼續緊張的說道,「這位太後在民間的名望很高,現在大家都說我們欺負一個喪夫的可憐人,百姓也很憤怒。」
使團中其他人仔細一想,怪不得這幾天出門已經感覺到不對勁了,之前百姓還是繞著他們走,這兩天已經對他們怒目而視指指點點了。
「回來的路上我還遇見了兩個武官,小的偷听到他們說,大沂皇帝準備征兵,說不定就是為了舉兵攻打我們。」
安主使沒說話,徒手捏碎了一個杯子。
拍了拍手里的碎渣,安主使讓眾人都散了。
安主使回屋,寫了一封信連夜讓人送出去。
半夜,胡千戶悄悄的溜出了後門,恭敬的稟報道,「王爺,事情辦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