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公公又是一禮,說道,「是十八皇子。十八皇子病了,陛下和皇後娘娘怎麼勸都不肯吃藥。」
「本來不應該為了皇子驚擾太後的,可十八皇子年紀小,又著實可憐,想著皇子向來和太後最親近,皇後娘娘這才讓老奴過來了。」
良兒今天早上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病了?!
而且能驚動慕容杰,還讓大半夜的把自己請過去,一定不是什麼小毛病。
林舒淺也不敢再耽擱,急忙吩咐道,「快走!帶哀家去看看!」
鳳輦早就在門口備好,林舒淺上了鳳輦,還囑咐道,「快些過去,可別耽擱了!」
抬轎的太監知道事情嚴重,也不敢耽擱,一個個用盡了畢生的功力,把鳳輦抬的又快又穩。
林舒淺坐在鳳輦上心急如焚,一下了鳳輦也不等靈犀來扶,自己就領頭往里走。
慕容杰和賈欣欣都守在慕容彥良的床前,一看到林舒淺來了,立刻把位置讓了出來。
「母後你來了。」賈欣欣一禮。
林舒淺快步走到床邊,只見慕容彥良那往日里粉嘟嘟的小臉蛋此刻毫無血色,嘴唇發白,眼底和額頭都泛著青色。
他的額頭上滿是汗水,雙目雙唇緊閉,渾身緊繃,似乎是被魘著了。
洪公公剛才說了謊話,十八皇子根本就不是不肯吃藥,而是根本就沒醒。
「這是怎麼回事!」林舒淺瞪了一眼賈欣欣。
「良兒他……是中毒了。」賈欣欣攥著拳頭,長長的指甲掐進了肉里。
良兒是在景霞宮中的毒,還是在和她一起吃午膳的時候。
慕容彥良喝了一口牛乳,就直接渾身發抖嘔吐不止,可把賈欣欣給嚇壞了。
而且賈欣欣到現在也沒明白,下毒之人到底就是沖著慕容彥良去的,還是沖她而來。
不管是哪一種可能性,都十分的可怖。
林舒淺看著良兒可憐的模樣,眼淚直在眼眶中打轉。
她伸手把良兒小小的身體抱在懷里,用手帕擦拭他額頭上的汗水。
「良兒不怕,良兒沒事了……」林舒淺的手有些抖,聲音也有些顫抖。
「良兒,皇祖母來了,沒事的沒事的……」林舒淺柔聲安慰著,試圖讓良兒平靜下來。
她抱著良兒安撫了好一會兒,才覺得懷中抱著的小人放松了一些。
又過了許久,良兒繃緊的身體才放松下來,緊閉的雙唇和雙眼也柔和了起來,額頭上也不再一個勁兒的往外冒汗。
可無論林舒淺怎麼叫他,良兒都沒有醒過來。
最後還是林舒淺實在抱不動了,才又輕輕的把良兒放回了床上。
靈犀扶著林舒淺起身,林舒淺的動作顯得有些僵硬。
「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中毒?太醫又怎麼說?」林舒淺拋出了一連串的問題。
「太醫已經解了毒,暫時不會危及生命,可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
賈欣欣的聲音也有些哽咽,雖然慕容彥良是她從別人那里搶來的孩子,可畢竟也朝夕相處了這麼久,多少還是有些感情的。
「是有人在我和良兒的午膳里下的毒,也不知道是不是良兒帶我受過……」賈欣欣實在是後怕,也不顧及形象,當場就哭了出來。
「那下毒之人查到了嗎?」
「沒有。」賈欣欣搖搖頭。
接觸過午膳的人和御膳房的人已經被控制起來了,內務府正在審問,可這麼久了也還是沒一點消息。
林舒淺微微皺了下眉,可這種情況下她也不好多說什麼。
林舒淺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如今竟然有人敢在皇後的寢宮里動手,看來這後宮是得好好查一查了。」
賈欣欣點點頭,就算太後不說,這後宮她也會從頭到腳清掃一遍的。
而且這次下毒的幕後主使,她也絕對不會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