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先生離去時,天色已晚,慕容彥宇只好睡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叫來小春子。
「孤想起了一件要緊的事,你去把父皇母後請來。」慕容彥宇眼里滿是惡毒的光芒。
既然已經跌落谷底,那他就讓林舒淺陪他一起好了。
小春子去了景霞宮,皇後娘娘不在宮里,說是去了棲鳳宮。
棲鳳宮里,慕容杰和賈欣欣並排站著,臉色慘白。
林舒淺穿著之前先皇駕崩時穿的孝衣,捂著心口哭個不停。
「哀家活不了了,不如隨先皇去了吧……」
靈犀跪在地上,抱著林舒淺的大腿也跟著哭,「娘娘,您可不能想不開啊,做錯了事的又不是您,您若真是去了,世人會怎麼想陛下和皇後娘娘啊!」
皇上皇後對視一眼,脊背一陣發涼。
天下人要是知道了這件事,他們得被人戳著脊梁罵一輩子,說不定還要被列入史書反面案例,被千百年後的世人恥笑。
慕容杰急忙勸道,「母後,都是朕教子無方,朕這就去砍了那個小畜生。」
「別,你別去!」林舒淺急忙攔住慕容杰。
「其實這件事也是哀家不好,哀家當時為了保全自己的名聲,偷偷帶著靈犀回來了,若哀家能留下……太子也不會再去那個涼亭,那也不會被歹人襲擊了。」
說完林舒淺又捂著心口,一副羞愧得要死的樣子。
「母後,還請您不要說這種話。」賈欣欣直接跪在了林舒淺的腳邊,「您保全的是我們大沂的名聲,千錯萬錯都是彥宇的錯,您可千萬不要想不開啊。」
慕容彥宇做下這種錯事,若是林舒淺當時就說了,不僅慕容彥宇依舊保不住太子之位,他們也得跟著丟盡顏面。
林舒淺依舊捂著心口,滿面悲戚,「哀家知道自己年紀小,便處處注意,連這棲鳳宮的大門都很少出,就是怕惹得風言風語壞了先帝的名聲。」
「哀家入宮時間雖不長,但與先帝也是日日相伴,先帝待我親厚,我亦敬他愛他,也把你們當作我的家人……」
「本來這件事哀家準備在心里埋一輩子的,可卻日夜寢食難安,總覺得哀家對不起先帝啊!」
賈欣欣看著林舒淺這幅傷心欲絕的模樣,也有些于心不忍。
同為女人,她知道女人的不易,尤其還是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後宮。
林舒淺一邊哭著一邊打量和賈欣欣的表情,此時氣氛已經烘托到了,她直接兩眼一翻哭暈了過去。
慕容杰嚇了一跳,急忙去喚太醫。
……
慕容杰和賈欣欣走出棲鳳宮,就看見了等在門口的小春子。
小春子已經在這等了大半日,急忙迎上來,「參見陛下,皇後娘娘,太子殿下說想起了重要的事,請您二位過去。」
「讓他滾!」慕容杰沒好氣罵道,皇後跟在身後也十分的不耐煩白了小春子一眼。
小春子縮了下脖子,不敢再上前。
賈欣欣跟上慕容杰,猶豫了一下才問道,「陛下,您覺得太後說的是真的嗎?」
「她不會拿自己的名譽胡說。」
慕容杰很清楚,現在林舒淺在這宮中的根本,便是維護好太後的清譽。
而且經歷了被二皇子帶綠帽子一事,慕容杰對于自己這些兒子的人品也十分的懷疑。
「不過……還是小心為上。」慕容杰停下腳步,「去景霞宮,讓人去湖里打撈。」
賈欣欣立刻明白了,若真能打撈出林舒淺的首飾,那她說的基本上就是真的了。
如果是真的,那麼……
慕容杰眯著眼楮,太子已經廢了,此事若是真的,為了護全太後名聲那太子便是不能留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