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白與顧于煥,兩人都有點想對方打開心扉的。
但是,越是了解顧于煥,莫白就越知道,他不是不理自己,而是真的忙,他的一天,行程真的被安排滿了。
這樣高強度的生活,他似乎也能堅持下來。
莫白對此也真是對他佩服無比。
思考之際,顧于煥遠遠走來,看見她。
他微微一笑。
「在干嗎?」
聞言,莫白一怔,她轉回頭去,然後就看見了他,見著是顧于煥,莫白很開心,問著。
「你怎麼有空出來了?你不是一直在忙著的嗎?」
見她這麼說,顧于煥覺得可笑。
「也別這麼說,我就算再忙,抽一點時間休息一下還是有的。」
來到莫白的身旁,顧于煥坐于那橫座上。
他看向水里的金魚。
「你看它們,活得多開心呀。」
听到這話,顧于煥轉頭看了看她,他說著。
「雖然它們表面看著很開心,然而它們的天地,就只有這小小的一塊池水,不也很可悲,它們沒有任何選擇,不管融不融于這樣的生存環境,它們都必須呆在這里。」
所以,他這是在說的自己?
不管融不融于這皇宮,他都必須呆在這里?因為,他別無去處。
莫白想著這些事,她忍不住說。
「你有想過,要拋棄這些,到宮外去生活嗎?」
然而,顧于煥听後,他卻挑眉。
「宮外?怎麼可能,宮里,就已是宮外人所傾慕的最高權力中心,它們還在拼命想著,怎麼往宮里爬,我怎麼可能想過,要到宮外去生活?而且,宮外的環境,也沒有多安全,要時刻擔心著自己的人身安全,還要考慮著各種各樣的事,所以,還不如宮里的好。」
所以,顧于煥應該還是有缺點的。
他無法徹底地放開手中的名利。
這種思想,囚禁著他的一生,都要在這皇宮爭斗中度過。
顧于煥問她。
「你有想過到宮外去生活?」
然而,莫白卻點了點頭,回答。
「嗯,有想過,但是……?」
似乎又想到了什麼,莫白皺了皺眉,沒吭聲,雖然想過,但那是不可能的。
她並不是這個時代的人。
所以,她的一生,不會被囚禁在這里,她跟他,是不同的人。
顧于煥听著她這話,問。
「但是什麼?」
莫白沒有回答只是朝他笑了笑,她很平靜地回答。
「沒什麼。」
見她不願回答,顧于煥也不勉強她,他收回視線,靜靜地看向池水。
那一刻,顧于煥很安靜。
莫白也收回視線,她同樣看著池水,然而那一刻,莫白的心中,卻是有些悲哀的。
她甚至悲哀起來,心情很不好。
莫白安靜地靠向顧于煥,她累了,說。
「我想,我越來越能體會到,什麼叫做身不由己,這種被強迫的感覺,真的好痛苦。」
听著這番話,顧于煥沒吭聲。
他知道她有苦衷,然而,他也解決不了她的苦衷,因為,他同樣有苦衷。
顧于煥長嘆了一口氣,靜靜抱著她,安靜地閉上眼楮。
這一刻,真的什麼都不想做,只想這樣靜靜的。
兩人在安靜中,莫白又說。
「不過,其實我們也不必太感傷,我們至少還活著,不是嗎?只要還活著,只要命還在,一切就都有可能,沒什麼事,是跨不了的逾越。」
听到這話,顧于煥心頭動動。
他抱著莫白時,就說。
「我真的越來越喜歡你了,莫白,感覺你跟以前,是真的不同,現在的你,體貼,懂得照顧人,真的很難得,還是個可以交心的人。」
莫白听著他的這些夸贊,她也只是笑笑。
這兒的風景極好。
兩人坐在亭台里,四周是水,水里除了荷花,就是魚,這種景象,讓莫白想到了西湖水景。
不得不說,難怪讓人留戀皇宮的生活呀。
因為,這些美景,在外面肯定是沒有的,只有在皇宮里,才能有這樣的美景可看。
一時間,莫白靜靜的。
在沉默中,顧于煥又嘆了一口氣。
「真的很喜歡與你這樣呆著的感覺,覺得心內特別平靜。」
听到這話,莫白挑挑眉。
莫白很好奇。
「以前沒有我的時候,你是怎樣生活的?也會有這樣的煩惱嗎?」
聞言,顧于煥挑挑眉。
「以前沒想那麼多,都是忙著公事,但是現在,反倒是越來越需要感情的感覺了,因為,真的很希望,能有一個人懂我。」
或許他自己也沒想到,一個自己曾經最看不起的女人,現在反而是她,能徹底打開他的心扉吧。
這個世界上,本就有很多事,是很講緣分的。
如果沒有莫白的到來。
單憑這具身體的主人,就算兩人再繼續這樣相處下去,似乎也不會有什麼結果吧。
「我想告訴你真想。」
聞言,顧于煥挑挑眉,因為,她說的是真相這個詞,難道,還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嗎?
顧于煥說。
「嗯,你說。」
這件事,莫白其實不想那麼快就告訴他的,兩人的關系,已走到現在這步。
所以,莫白覺得沒什麼可瞞他了。
「我想告訴你的是,其實,我雖然是我,但是,我的靈魂卻不是這具身體原本的靈魂,所以,你才會看到變化的我,因為,我們的思想,靈魂,早已不是同一個人,我這樣說,你能理解嗎?」
莫白從他身上起來,安靜地看著她。
顧于煥也看著她,靜靜的,沉默著,莫白挑了挑眉。
「你沒有什麼想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