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白回了自己的寢宮,但她沒想到,顧于煥會自這次後,主動來找她。
這會兒,莫白正好在吃東西。
她就坐在桌旁。
顧于煥沒讓任何的人通報,他就這樣走進來了,為此,莫白看到他現出身影的時候,還驚訝了一下。
見此,顧于煥挑挑眉。
他走過來地道。
「怎麼?看見我很驚訝麼?你看看你那樣,都驚訝成什麼樣了?」
莫白下意識地站起。
「太子殿下……」
顧于煥來到桌旁,他坐下,道。
「坐下吧。」
見他這樣說,莫白只好坐下,那桌面上還有一些未吃完的食物。
顧于煥掃了眼,然後,他又看向莫白,問著。
「昨晚睡得好麼?今天我起得有些早,所以沒能等你一塊醒。」
一提起這件事,莫白有些不好意思。
她訕訕地笑了笑。
「太子殿下……」
然而,顧于煥又說。
「你說得對,如果人失憶了,那麼這個人,就不同了,不管你先前怎麼樣,現在的你,都跟以前不同,不過,我真的很好奇,你是真的失憶了麼?還是為了討好我,所以才裝的失憶?」
見他不信,莫白非常無語。
她回答著。
「日久見人心,顧于煥,時間一長,你就慢慢明白了。」
聞言,顧于煥沉默看著她,沒吭聲。
但他眼神里,有審視的意味。
莫白真受不了他那審視的眼神,她不爽地說。
「別跟我來這一套,顧于煥,我說了,時間一長,你就知道了。」
見著是這樣,顧于煥微笑地點點頭。
他道。
「好,那就日久見人心。」
顧于煥又看看眼前那些食物,他挑挑眉,問。
「不如我們來喝一場?你會喝酒嗎?」
然而,莫白听後,她有些囧。
「不會……」
在前一世,其實,莫白是會喝酒的,只不過,到了這兒後,莫白感覺不熟悉這里的酒,所以,她不太喜歡喝這里的酒。
顧于煥听著,他便說。
「那好,那我們就喝一場吧,我讓人準備酒菜。」
接下來,顧于煥還真的讓人準備了酒菜。
莫白倒是很喜歡吃那里的飯,但她不喜歡喝酒,顧于煥非要跟她干一杯。
「來,我們干一杯。」
見著是這樣,莫白表示非常無語,她有些郁悶,不過,還是隨了顧于煥的言。
她跟他踫杯,然後,喝了那杯酒。
有點微辣,跟莫白在現代喝的不太一樣,但味道又有些相似。
她喝過後,看著顧于煥。
他放下酒杯了,吃菜,莫白見著,不禁笑笑,她也吃菜,並且,覺得這菜非常好吃。
顧于煥這時說著。
「真的非常奇怪,我明明先前很不喜歡你這個人的,但不知是我對你不夠了解還是怎麼的,現在感覺你又好像還可以,至少,沒有以前那麼討人厭。」
喝了一些酒,莫白的腦子有些暈暈的。
她說著。
「我以前很討人厭嗎?唉,你別說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的我,跟以前有所不同就是。」
然後,暈暈乎乎的,莫白喝了好些酒。
等她吃飽喝足,莫白就哪兒都不想再去了,她只想睡覺,倒在床上不想動。
顧于煥也很累,特別是現在吃飽後。
他看著莫白,靜靜地坐在床邊,那一刻,他真的很想和她一起睡的。
顧于煥嘆了口氣,他還是松了鞋子上來。
不過,他很安份地睡在莫白的身旁,那張床那麼大,兩人可以分開得很開。
莫白靜靜地睡著,身旁,顧于煥也睡著。
兩人靜靜地睡。
睡到天昏地暗也不怕。
也不知過了多久,終于,莫白醒來了,身旁,顧于煥難得的一次沒她醒得早。
莫白醒來後,她看到身旁的顧于煥,一驚。
然後,驚過之後,莫白就全明白怎麼回事了,好在,兩人也沒做什麼。
莫白松了口氣。
她不禁借著這次機會,好好探研一下顧于煥,他的臉,有點陌生,不過,跟上一世的那個顧于煥有點相似。
但是,不管是上一世的顧于煥,還是這一世的顧于煥,他們兩個,都是形似師傅,而神不似師傅。
師傅是獨一無二的。
莫白看著他時,她想起師傅,不禁覺得很難受。
收集靈魂碎片,不是急就能立馬做到的事,為此,她已經花費了大量的時間。
現在才是第二世而已。
在接下來的日子里,她還必須再浪費更多的時間去在這件事上。
想著這些,莫白就有些難過。
她靜靜地看著顧于煥。
而在這時,顧于煥也醒來,他睜開眼,看到莫白的那一刻,他很平靜地看著莫白。
莫白見他醒來,訝然地問。
「你醒了?」
聞言,顧于煥點點頭,他似乎有些累,不想動,更不想說話,他聲音半啞地回答。
「嗯。」
一時間,兩人彼此看著,卻是不知道說什麼。
就在這時,顧于煥長嘆了一口氣。
他收回視線,靜靜地看著天花板,他忍不住說。
「這樣的日子很悠閑,我很喜歡這樣的日子,真的希望,這樣的日子能一直持續下去。」
聞言,莫白挑挑眉,回答著。
「當然可以,只要你想。」
然而,顧于煥看來,他笑話她。
「有時候,你把事情想復雜了,有時候,你把事情想簡單了。」
莫白听他這話,她挑眉。
「怎麼說?」
然而,顧于煥卻是不想多說,他什麼也沒說,他只是收回視線,靜靜地看著天花板。
他是沉默好一下後,他才很沉重地說的。
「活在這個時代,為名利,為生存,沒你想的那麼簡單,在這之前,相信我對你的態度,你也了解了,可我為了某些原因,不得不娶一個我根本不愛的女人,你懂這點隱忍麼?」
顧于煥看過來。
莫白先前不懂,但他這樣一說,她忽然感覺自己全懂的感覺。
那一刻,莫白不知該說什麼。
她有些難過,沉默地看著他,而顧于煥見她這樣的神情,他收回視線,靜靜地看著天花板。
接下來,兩人再沒交談。
莫白只是從他這幾句簡單的言語中,體會到,原來他想活著,是這樣困難。
看來,很多事,真的不如表面上所看到的那麼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