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銘楠被抓的生疼，葉若白的表情卻更痛苦。
「你知道嗎？看見你的時候，我的腦子里，總是會涌出別的畫面。」
「那些畫面，明明從來都沒有發生過，我更沒有經歷過，但是看起來，都是無比的真實，簡直像是誰的記憶一樣。」
方銘楠心里有些許的不安，以為他還是按原劇情一樣，真的出了什麼問題。
小心翼翼的反問了一句︰「什麼畫面啊？你都看到了什麼？」
「我看到」葉若白頭疼的厲害，但這些東西一點兒都不會消減︰「我看到你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影影綽綽，嬉笑怒罵。」
「哈哈」方銘楠干笑了兩聲。
他還當是什麼呢？
「別想太多了，我怎麼可能會和別的人」
方銘楠話還沒說完，忽然听見葉若白喊出了一個名字。
剛才才輕松了一瞬的心情，霎那間就繃到不能再緊。
方銘楠竟然從他的口中，听到了林奕川的名字。
方銘楠整個人都傻眼了，完全愣住，直勾勾的站在原地，連要回應葉若白都忘了。
葉若白看見他是這樣的反應，心里更是如墜冰窟。
扣住了他的肩膀，抵在牆上，質問他︰「我看到的那些，都是真的，對不對？」
方銘楠下一次的搖了搖頭，但要是實話實說，他還真的沒有辦法去否定。
他只是不敢相信，之前任務世界里的攻略對象，為什麼還會影響到這個任務世界？！
「可是為什麼？」葉若白本身和方銘楠之間的關系，就已經足夠他糾葛的了。
沒想到，他跨越了自己心里的這個坎兒，原諒了方銘楠曾經傷害自己的那些之後，竟然還要面對更復雜的他。
「我為什麼會看到這些？我為什麼會听到你喊那些人的名字？听到你叫他們林奕川，叫他們厲凜你你到底是誰？」
「我我真的是就是方銘楠。」方銘楠腦子也快要轉不動了，沒有辦法跟他解釋這個情況，只能告訴他事實︰「但是，我不是你認識的那個方銘楠，我也不是在這個世界里從小長到大的方銘楠，我沒有辦法和你解釋，我也不知道你為什麼會看到這些，我只能告訴你，我的確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方銘楠也不知道，葉若白有沒有听明白？會不會信？
恐怕不管是誰，都很難去相信的吧？
估計如果用現在這個樣子去面對心理醫生，還會更容易讓人以為他是精神出了問題吧？
葉若白當然也很難去接受，但是這樣的答案，竟然是他所有奇怪行徑的最好解釋。
而且，葉若白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為喝太多了，他現在最在意的，竟然是另外一回事。
「所以你那麼親近的喊著他們的名字，和他們有的那樣親密的舉動，也全都是真的？真實發生過的？」
「那我呢？對你而言，我算什麼？」
方銘楠看到了他眼神里的心痛，但是現在也只能如實回答︰「你你是我的攻略對象。」
「什麼？」葉若白沒有听明白。
事已至此，方銘楠深吸了一口氣，自暴自棄一樣，一口氣把話說完︰「我並不是屬于這個世界的人，我之所以來到這里，是因為綁定了一個游戲系統。」
「這里，還有你看到的那些莫名其妙的世界，都只是其中一個任務世界。你們，都是我的攻略對象。只有我完成了任務，最後才能回到屬于我的現實世界，就是這樣。」
「游戲」
這些話對于葉若白而言，簡直是匪夷所思。
但他看到的那些，和方銘楠未卜先知的舉動，除了這樣，好像也找不到更科學合理的解釋。
葉若白幾乎是苦笑著︰「你知道嗎？我簡直以為是我自己瘋了，因為一直和自己在做斗爭，一直逼著自己，去原諒你給我的那整整兩年的痛苦，才會這樣。沒想到，事情的真相，比我以為的還要殘忍。」
方銘楠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不知道該說什麼。
說什麼都沒有辦法安慰到他。
方銘楠連自己也安慰不了。
就算是現在沒有喝酒，腦袋里也像一團漿糊一樣，糟糕的像一團亂麻。
葉若白整個人都有一種頹態，之前時隔那麼久，在分別的日子里，以為自己已經變成了一個成熟的獵手，可以鎮定自若的出現在他面前，游刃有余討回那些他欠下的。
結果到最後，嘗到苦果的還是自己。
方銘楠忽然很心疼他，真的很心疼他。
忍不住過去抱住他，學著他之前的樣子，在他的唇上輕點了一下。
方銘楠現在能做的，只有這個了。
他之前不是說過的嗎？
喜歡自己親他。
葉若白愣了一下，隨即扣住了他的後腦勺，不讓他離開。
方銘楠像這些天被軟禁的日子里一樣，沒有去反抗，由著他加深了這個吻。
葉若白意識到這一點，潛意識里是開心的，因為他沒有半點兒拒絕自己的想法。
但同時，他又不可避免的去想起，他也曾那樣百依百順，輕聲的呼喚別的男人的名字。
葉若白花了那麼久的時間，意識到自己喜歡他，讓自己去原諒他，但是對于他而言，自己竟然只是他的一個任務，一個任務里的攻略對象。
他對自己做過的那些，不管是什麼，都只是為了完成任務。
自己和他的其他那些攻略對象，都沒有什麼兩樣。
甚至說，他還會再離開，還會再遇到其他的攻略對象。
就像自己看到的那些一樣，方銘楠會像忘記他們一樣，也忘掉自己。
憑什麼？
憑什麼自己只是他生命里的一個游戲。
葉若白幾乎陷入了一種偏執。
方銘楠嘴唇被咬的出血，嘴里一股子鐵銹味兒。
葉若白抱著他的力氣大的大人，箍的他發疼。
方銘楠潛意識里能從他那感覺到一種危險的氣息，仿佛是要被他吞吃入月復一樣的壓迫感。
嘴上發疼，方銘楠沒忍住，想要掙扎。
卻只換來了葉若白更凶殘的掠奪。
一整晚，不像是一場情事，更像是一場發泄。
方銘楠的態度已經影響不了任何事情，他急的用手用力去推他，卻被他之間抓住雙手，綁在了床頭。
方銘楠再一次感覺到，自己沒有被當做一個活生生的人來對待。
他當然心疼葉若白，但現在他的身上更疼。
支撐不住昏了過去，意識朦朧之間，葉若白終于舍得停下，伸出手來，把他抱起來。
一直走到了浴室，在浴缸里放好了溫水，和方銘楠一起躺了進去。
熱水浸過身子，方銘楠身上的感覺稍微舒服了一點。
葉若白一句話不說，只是幫他清理著身子。
方銘楠跟他賭氣，也是沒用。
由著他去，還能省點力氣。
葉若白比以前更過分。
方銘楠累得整個人都要散架了，好不容易睡過去。
第二天天一亮，葉若白就直接把他抱起來，放到了餐桌旁坐下。
方銘楠睜開疲憊的眼，看見的就是在吃早飯的葉若白。
葉若白對他的不滿熟視無睹，笑著為他遞過來一杯牛女乃。
「我不想喝。」
方銘楠才不想喝什麼牛女乃，他現在又困又累，哪里有什麼心思陪著他在這歲月靜好。
分明就不可能歲月靜好。
假裝昨天晚上什麼都沒有說過，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就能成真嗎？
他不願意喝，不願意陪自己吃早飯，葉若白也沒有生氣。
只是自顧自的把自己的早飯吃完，然後又抱著他，坐到沙發上，陪著自己處理文件。
方銘楠在一旁昏昏入睡，靠著沙發就直接睡著。
睡了沒多會，又被餓醒。
想要去吃飯，葉若白像是听不到他說話一樣，攬著他，不讓他有什麼動作。
對待他，就好像是對待一個喜歡的布女圭女圭。
方銘楠也發現了。
只要是他想做的，只要是他想讓方銘來陪著他，方銘楠就沒有別的選擇。
他好像也不再需要方銘楠來回應，不需要再去在乎方銘楠的想法。
葉若白從那以後，就沒有再叫過他的名字。
不管他怎麼樣，葉若白也再不會有什麼波瀾，更不會有什麼心疼。
方銘楠在這種被軟禁的壓力下，迫于無奈的學乖，比一個機器人還要听話。
但情況也沒有好轉，依舊是不能從葉若白那里換來任何溫柔。
疼得急了，方銘楠忽然也有些生氣。
他也只是一個被系統綁定，不完成系統分配的任務，就小命不保的人，這又不是他自己可以選擇的，憑什麼要把不滿都發泄到他的身上來？憑什麼要這麼對他？
方銘楠前所未有的委屈，眼圈紅了又紅，盈滿的淚，終于是盛不住，全都一起滾落了出來。
像是帶著滾燙的熱度一樣，葉若白也被燙到了。
沒忍住，把人攬進了懷里。
方銘楠肆意的宣泄著自己這幾天來的委屈，嗓子本來就啞，哭起來更委屈了。
葉若白也是在這個時候才發現，自己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他。
「方銘楠。」
葉若白終于舍得出聲，再次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不是我我也不想的，我沒有選擇，我只有這樣，我才能回去」方銘楠不管不顧地哭訴，像是一個受了莫大委屈的小朋友。
葉若白不知道該怎麼說才能安慰到方銘楠，他自己心里也明白，自己這些天來是怎麼對他的。
他只能，像是安撫小動物一樣，輕輕的拍拍他的背，揉揉他毛茸茸的腦袋，動作盡量輕柔，前所未有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