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煙扭頭看了一眼之前被她順手放在沙發上的木偶。
卻發覺木偶已經不見了蹤跡,只剩下了剛才擺放的地方的一堆木屑,好不容易可能出現的線索也就到此斷了開。
凌煙回憶起剛才的事情,心里更加的憋悶。
甚至沒能夠看得清對手究竟是誰,到手的線索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沒了。
這讓凌煙心里憋著一股火氣,一定要找到這個家伙才行。
王丹只看到凌煙的眼神忽然發生了變化,卻不知道她心底里究竟在想些什麼。
可當回憶起剛才那一番詭異的經歷時,就讓王丹略微皺起了眉頭來。
敵在暗,我在明,這不是一件什麼好事。
想到了這里,他便抬起頭來看著凌煙問道:「剛才發生的事情你有頭緒嗎?」
凌煙皺著眉頭,臉上戴著一副很不爽的表情說道:「怎麼可能會有頭緒,還是我自己大意了,弄的現在唯一的線索都沒了。」
王丹一邊安慰著凌煙,一邊將自己的目光放在了房間里,開始打量起了四周。
既然已經來過,那麼就一定會留下了些許的痕跡。
如果能有什麼方法追蹤到了這個痕跡,是不是就代表了線索沒有斷?
有著這樣的想法,王丹開始在房間里四處游蕩了起來,回憶起剛才忽然出現的魔氣。
無非都是從牆角和門縫這樣的地方慢慢滲透進來的,不過是兩人大意,所以才沒注意到的四周環境的變化。
王丹上下打量者,甚至連地板上出現的痕跡都沒能放過,而是恨不得趴在了地上,一塊磚一塊磚地扳開,仔細的研究一番。
這樣的舉動很快就引來了凌煙的注意,有些疑惑的看著眼前的人說:「你在干什麼?」
王丹將自己心里的想法說了出來,在說到一半的時候,忽然就想起來了在法醫進行鑒定的時候,一種可以使得周圍,哪怕是幾天前的血液顯型的藥水。
「有一種藥水可以使哪怕是已經完全被擦干淨的幾天前的血液顯示出來,我記得每一次看電視劇的時候,但凡是凶案現場法醫都會用,叫魯米諾。」
王丹忽然開口說起這事,凌煙抬起頭來,狐疑地看著他,沒能反應過來王丹究竟想表達的是什麼意思。
見她沒反應,王丹只好繼續說道:「那你們會不會也有類似的東西可以偵察的魔氣可以顯現其他人留下來的痕跡?」
話說到了這里,凌煙這才反應過來,從自己的兜里找了一下,找到了一瓶小小的藥水。
略帶著興奮的神色,將這藥水展示在了王丹的面前:「這瓶藥水就是之前菲兒給我的,我一直隨身攜帶,就是不敢使用,因為這東西可貴了。」
凌煙一邊說著,一邊將藥水灑了兩滴在自己的手上,然後對著四周之前出現魔氣的地方虛空抹了一下。
「不過不得不說賣的這麼貴,也是有理由的。」
凌煙一邊查看著之前魔氣在藥水作用下慢慢顯現出來的形狀,一邊感慨著說,「畢竟是一分錢一分貨呀,這東西我裝在自己的身上可有很長時間了,就是一直舍不得拿出來用。」
王丹在一旁點了點頭,目光隨著凌煙的指尖開始移動。
很快由于藥水的作用,之前好不容易消失的魔氣,漸漸的出現了一些虛幻的影子,
直到所有的影子全部出現為止,凌煙這才看清了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搶走了自己線索的幕後黑手又是誰。
在虛幻的影子里隱約勾勒出了與一個讓兩人都覺得十分眼熟的身形。
當看清楚了究竟是誰搶走了那一縷魔氣的時候,凌煙便不滿的皺起了眉頭:「這個家伙藏的夠深啊,之前倒沒發覺她有什麼不對勁的。」
听到了凌煙的小聲嘀咕,王丹靠近了她之後說道:「說不好……也許她和之前那個小家伙是一樣的情況呢。」
凌煙詫異的看了王丹一眼之後說道:「怎麼可能,如果她真是被操控的,那麼這一縷魔氣就不可能會這麼乖順的听她安排了。」
這樣說起來的時候,反而是讓王丹有些不太明白:「我不懂為什麼,之前那個孩子不也是被這一縷魔氣操控,所以才後來發生了這麼多事情的嗎?」
凌煙嘆了口氣。對王丹的眼神里莫名的就多出了一些其他的成分。
在王丹似乎是從這眼神當中瞧見了一抹鄙夷的樣子,只能模了模鼻子,移開了自己的視線,假裝眼不見心不煩。
「這麼跟你說吧,如果木偶是用來操控了小姑娘的容器,那麼之前那一縷魔氣就是連接操控者和被操控者的一根線。」
「能夠讓這根線乖乖听話的,要麼就是操控著本人,要麼跟這個操控者有著極深的關系。」
听到了這番解釋,王丹才恍然的點了點頭。
隨後看著仍然留在了空氣當中的這一縷殘影:「可是總覺得她不太像,分明是一個這麼慈祥的老太太。」
凌煙沒說話,只是順著之前自己的手臂又揮了一下,原本停留在了空氣里的殘影,也一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之前我們也沒料到這些事情會和這小姑娘有關。」
凌煙撇了他一眼之後,將那一瓶藥水珍而重之的收了起來。
「可是查到了後面才發現真相竟然如此令人驚訝,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東西,剩下的不管再怎麼荒謬,都一定是真相。」
說完這句話,凌煙一只手插著腰,另外一只手輕輕地推了一下自己在鼻梁上並不存在的眼鏡。
王丹神情復雜地看著眼前這人刷寶:「你這些東西都是從哪學來的?」
凌煙伸手指了一下放在旁邊的電腦:「從那上面看的呀。」
王丹咳嗽了一聲:「有些話你根本使用的語境就不太對,與其在這里耗著時間倒不如我們兩個人先去找她談一談。」
王丹指了一下剛才殘影出現的地方,隨後又有些不太放心的看了一眼正在房間里還安睡著的小姑娘。
凌煙察覺到了他心中的擔憂:「不如我們分頭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