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珩只是略略斜睨了一眼莊逸便轉而對著方大儒不耐道︰「輸了這麼多次,還不服氣?」
聲音懶洋洋帶著些許的不耐。
莊逸從未這樣和老師說過話,在他心中,老師學識淵博,令人尊敬,不可褻瀆。
可現在呢?
他一向瞧不起的大哥居然這般對老師講話,老師雖說面上嫌棄,但周身愉悅的氣息卻是少不了的。
莊逸從未有一刻感覺到如此難堪過。
「老師。」他從喉中擠出一點聲音,匆匆道︰「我家中還有事,先離開了。」
說罷,他不等方大儒回答便匆匆離開。
「這孩子……」方大儒只是皺了皺眉,便沒有再說其他。
他看出這兄弟二人之間的官司,若是讓他們強制待在一起反倒是不美。
「來來來,下棋!」
另一邊,莊逸剛失魂落魄的回了府就被國公夫人發現並將他的書童叫了過去。
「少爺怎麼了?」國公夫人往常溫和的臉上染上了一絲陰翳,冷冰冰的看著書童。
「回……回夫人,奴才也不知道啊!」書童也是一臉無辜,他也不知為什麼少爺會不開心啊。
「不知道?」國公夫人輕拍桌子,冷聲道︰「作為少爺的書童,你一問三不知,我還留你干什麼?」
書童聞言一驚,連忙道︰「少爺去方大儒那是不讓奴才跟的,奴才只知道少爺從方大儒那出來之後,心情就成了這模樣。」
方大儒為人簡樸,家中除了一個跟了他數十年的老僕人以外再無他人,故而他的學生也從不在他面前鋪張,小廝佣人是從來沒有帶進去過的。
國公夫人擰眉,出來就這樣了?
難不成是挨了老師的訓斥?
可她兒子向來優秀,連方大儒也多有夸獎,怎麼可能會突然訓斥他?
「那有沒有什麼人進方大儒那邊?」事情原因一定是在別人身上。
那小廝往常送莊逸進去後就去一旁的茶館听書,哪里去觀察方大儒那?
他費力的回想著什麼,終于想起那時街上路過的一隊車隊。
「好像,好像是有一隊車隊去了!」他連忙開口,急的清秀的臉上多了幾分紅︰「就停在方大儒家門前!」
莊夫人細細的打量著他的神色,半晌後才淡淡道︰「知道了,這件事情不許和少爺說,不然扒了你的皮!」
那書童見躲過一劫,才呼了口氣,連聲應是。
剛回到莊逸院落,那書童便見少爺身邊的另一位小廝在找他。
「你去哪了?少爺找不見你,正發火呢!」那人說話間連忙抓住書童的手,將他朝著莊逸的房間拽去。
書童低頭看了看手腕的那只手,臉上閃過幾不可查的陰翳。
莊逸平日中最為勤勉,這個時候一般都是在書房中的,小廝拉著書童的手急匆匆的到了書房的大門前。
「少爺,他來了。」
書房大門被打開,莊逸眼神沉沉的看了那書童一眼,沉聲道︰「進來!」
書童身體一僵,抿著唇向書房而去,回手輕掩房門。
「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