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儒被他打斷了話也不惱,能從莊珩手中拿出這些東西都是意外之喜了。
這麼多年,還是他第一次在莊珩這廝身上佔到便宜呢。
一時間,名滿天下的大儒居然升起了沾沾自喜的驕傲。
他轉頭看著池寧,神色可以稱得上是慈眉善目︰「小友,快請進!」
這小朋友,他太喜歡了!
「咳!」莊珩清咳一聲,伸手拉住了池寧的手腕,咬牙道︰「勞煩大儒帶路!」
方大儒略有深意的看了莊珩一眼,笑呵呵的帶著兩人進門。
繞過影壁,便看到了臉色蒼白,神色略有些驚異的學生。
「子敬,在這站著干什麼?」他略有些詫異的看著失態的莊逸,向他介紹莊逸︰「這是為師在江南認識的朋友,你叫上一聲師叔便好。」
莊逸神色呆滯的由著方大儒的視線看向莊珩,露出了一抹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乍然听莊珩的聲音他自然是沒听出來的,但畢竟昨天他是見過莊珩的。
兩人談話時間漸長,他自然听出了莊珩的聲音。
在老師帶著莊珩進來的一瞬間,更是將他心中最後的僥幸打碎。
可……
可怎麼會是他呢?
這麼一個不堪的人怎麼會是老師的朋友呢?
因老師鄭重而產生的尊敬和緊張在這一刻統統都化為了荒誕。
怎麼可能是這個人呢?
他何德何能?
「子敬?」方大儒聲音略重,神色也有些奇怪。
他這朋友,以往激靈的很,今天怎麼就突然間傻了起來呢?
「呵呵。」莊珩突然笑了,他玩味的看向莊逸,笑眯眯的道︰「不用不用,我們兄弟二人不見外的,說見過什麼的就生分了。」
「是嗎?二弟。」
莊逸身體一僵,拱手朝著莊珩見禮︰「見過大哥。」
方大儒也看出來這兄弟二人之間的不對了。
「兄弟?」他還真沒有想到莊珩和莊逸之間居然是兄弟關系。
一個是江南皇商,一個是京城貴冑,這怎麼會有關系呢?
「堂兄弟?」
「親的。」莊珩兩個字,讓方大儒更加疑惑。
他是十幾年前來到京城的,那時莊珩的母親早就去世了,在京中眾人的諱莫如深下,他自然不會知道曾經的秘辛。
但這並不妨礙他猜測其中的事情。
他略略一笑,將這一段劃過去,「你們二人認識就好,也免得我浪費口舌了。」
他不是喜歡問別人陰私的性子,轉而笑著道︰「听說你要回京,我可在京城中等了你兩個月了,來來來陪我下一盤棋!」
莊逸听著方大儒這話,臉色更加蒼白,帶著難堪。
老師一聲不羈,無家眷也無牽絆,酷愛游歷,一年中都不會有兩個月在京城。
他和其他的弟子雖說有弟子知名,但一般都是由大師兄教導的。
如今老師在京城留下這麼久,他和其他師兄猜測著老師可能是為了來年他們春闈的事情,還曾為此感到感動。
如今真相大白,莊逸只覺得自己的自作多情可笑的過分。
老師哪里是為了他們這些俗人就停留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