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去漿洗房給爺洗衣服吧。」莊珩聲音依舊輕柔,說出來的話卻讓那侍女好一陣驚愕。
洗……洗衣服?
她驚詫的抬起眸子,因著詫異,眼楮都瞪大了幾分︰「大少爺,您說什麼……」
莊珩臉霎時間冷了下來,如寒冬臘月的冰碴一般,「怎麼?不是說為爺做什麼都願意?洗個衣服就不行了?」
他略微上前一步,俯視著那少女︰「上個敷衍爺的已經喂了長江的魚了。」
侍女在他的氣息下發抖,剛剛還紅暈的臉蛋在此刻蒼白無比。
這一刻,莫名的恐懼爬上了她的心底。
大少爺,並不是在和她開玩笑。
若是她不從,大少爺真的會殺了她的!
「是。」她閉上了眼楮,睫毛微微顫抖,帶著哭腔道︰「奴婢遵命。」
顯然,這作態是想著利用最後的機會讓莊珩升起幾分憐惜。
顯然,莊珩不是這樣的人。
拾掇完這個迷惑了小啞巴的人後他便移開了目光冷聲對著一筒道︰「還愣著干什麼?都給爺送到漿洗房去,以後院子里的衣服就交給他們了!」
這群男男女女無不是被刻意養著的嬌貴人,手上連個繭都沒有,乍然被分配到那地方,哪有人能甘心?
可他們還沒來得及哭,就被聞聲上來的侍衛們捂著嘴給拖了下去。
沒看到少爺生氣了?
再磨蹭下去,這些家伙連洗衣服都不配,等著去刷馬桶吧!
「你還看!」莊珩心中稍稍解了氣,回過頭就見到了池寧依依不舍的目光,險些被氣死。
池寧這才收回目光,訥訥道︰「奴才還沒見過這些好看的人呢。」
瞧著他氣得跳腳的模樣,池寧憋了一會兒,又憋出一句︰「爺,您真……」
「閉嘴吧你!」莊珩不想听這馬夫說話了,再說下去他非得被氣出心髒病來!
沒見過這麼好看的人?
他莊珩容貌在江南也是有美名的,難不成不如這幾個歪瓜裂棗?
莊珩有意無意的將輪廓分明的側臉對著池寧,淡淡的問︰「沒見過比她們好看的?一個都沒見過?」
池寧垂下眸子,不去看他的臉︰「回爺,是的。」
莊珩轉身就走,他和這馬夫較真干什麼?
待他走了幾米後回頭見有些木訥站在原地的池寧,不由得氣急︰「還不快跟上來?」
「是。」
一行人跟著怒氣沖沖的大少爺出了門,莊珩登上馬車後倏然間回過頭指著呆頭呆腦的池寧冷哼道︰「還不上來,等爺請你?」
池寧錯愕的指了指自己,「爺?」
「上來!」莊珩現在瞧著他這個木頭腦子就頭疼,只扔了兩個字便鑽進了馬車中。
「快上去吧您!」一筒都快要給這個祖宗跪了。
這麼些年,能把他家爺氣成這模樣自己卻毫發無傷的還是第一個呢!
瞧池寧這一點都不開竅的模樣,他就不禁為爺心堵。
耍性子不可怕,可怕的是被你耍性子的人不知道你為什麼耍性子。
他家爺將媚眼拋給瞎子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