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寧望著這桌菜,一點胃口都沒有,只覺得心中拔涼。
權珩見他遲遲不動,狹長的眼楮眯了起來︰「不喜歡嗎?」
他伸出手,按住池寧的肩膀,將他按坐在椅子上,唇湊到了池寧的耳邊︰「乖,不喜歡也要吃些。你太瘦了,我不喜歡。」
他將筷子放在池寧手中,聲音越發溫柔︰「喜歡什麼,吃呀。」
池寧手一哆嗦,將一只筷子掉在了桌子上。
權珩皺了皺眉,將池寧手中的另一只筷子也拿出來。
兩只筷子被他扔到一旁,權珩拿起另一雙筷子,夾了菜放在池寧唇邊︰「手不穩麼?我來喂你。」
池寧被他嚇飽了,只得顫顫巍巍的道︰「權……權先生,我自己來。」
權珩輕嘆一聲,將筷子放下︰「我說得話,你怎麼就記不住呢?」
後頸傳來溫熱的唇印,池寧被嚇得險些站起來,一雙手狠狠的按住了他的肩膀,讓他沒辦法有任何動作。
「權珩……先生,您先放開我!」一直細聲細氣的池寧忍不住升高了些聲音。
他這樣的模樣,讓權珩想起了他曾經養的那只狗。
小家伙剛來的時候粘人又怯懦,他便一點點的同他親近,衣食住行不假于人手,如此半個月小狗才徹底同他親近起來,同他翻起肚皮,對著他吐舌頭,露出真正的性情。
權珩深不見底的眸中閃過一絲淺淺的笑意,快了。
面前的小家伙遲早也會那樣的。
他撫著池寧肩膀的手有些顫栗。
昨日在馮家看到池寧的第一眼,他心中便充滿了興奮和喜悅。
這種喜悅三年前第一次見池寧的時候不曾有,二十幾年前的時候得到那條小狗的時候不曾有。
這種喜悅獨一無二,獨屬于唇下的這個人。
「還吃麼?」權珩唇瓣貼著池寧的後頸,發出微微的震顫。
「吃……我吃……」池寧的聲音帶著哭腔和恐懼,眼眶可憐的紅了。
一抹溫熱在他後頸上蹭了蹭,不舍得離開。
權珩再次將一雙筷子放在了池寧手中,指尖漫不經心的摩挲著他剛剛的吻過的地方︰「喜歡麼?」
池寧口中塞滿東西,屈辱的點頭。
他!喜!歡!極!了!
權珩眼楮一眨不眨的盯著池寧吃完了這餐飯,方才愉悅的笑了。
他撫著池寧手感良好的發茬︰「乖孩子。」
池寧不住的打嗝,模樣可憐極了。
權珩揉捏著他的虎口處,聲音充滿憐愛︰「急什麼?沒人跟你搶。」
池寧被他捏在手中,也不敢反駁,諾諾問︰「權先生,我吃完了。」
「然後呢?」權珩掀起眼皮,輕笑︰「要我怎麼獎勵你?」
「不,嗝,不是!」池寧急的生打嗝︰「我吃完了,可以回去了嗎?」
此刻池寧歸心似箭,只想收拾包裹先出國躲個幾年。
在權珩精神病治好之前,他不回來了!
權珩輕笑︰「傻孩子,想什麼呢?忘記你今天是來工作的?」
他指尖漫不經心的爬上池寧的手腕︰「曠工不是個好習慣。」
他捏捏池寧胳膊上的肌肉,聲音似是對著孩子的寵溺一般︰「乖,等等就帶你去工作。」
說做「帶你工作」,讀做「送你上斷頭台」。
此刻池寧覺得這個富麗堂皇的屋子陰森的可怕,只因為其中有權珩這個陰森森的狗東西。
「好……好的。」
「嗯?」
「好的。」
「這才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