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路走回房,盛珩將池寧放在餐桌上。
阿姨早就已經將早餐擺好。
許是為了彌補池寧被欺騙的小心髒,阿姨這兩日的早餐格外的豐富。
盛珩伸出手拭去池寧唇角的痕跡,開口︰「過兩天我可能會有些忙。」
池寧點了點頭,听盛珩繼續道︰「晚上不用等我。」
池寧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誰會等你。」
盛珩輕輕一笑︰「昨晚是誰等到兩點?」
他一個跨國會議要開,回來就見有人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等著,眼皮都快被膠水黏上了也頑強的不肯睡去。
池寧一頓,惱羞成怒的抬起頭︰「不說話,會有人將你做啞巴嗎?」
自那日盛珩說完要忙之後,池寧已經將近半個月沒有看到他的人影了。
若不是夜半時分床上塌陷的一角還有床頭偶爾的鮮花,池寧還真以為自己已經喪偶。
又一個無聊的白天過去,池寧打著哈欠把玩著盛珩昨晚放在床頭的戒指,來回的在手上套弄。
不是盛珩和原主結婚時候的那一個,想必是盛珩忙里偷閑定制的。
池寧忍不住哼笑一聲,還挺會。
茶幾上的手機嗡嗡響起,是陌生的號碼。
「池先生,」電話另一邊的人依舊陌生,說出來的話卻讓池寧腦海嗡嗡作響︰「我是盛先生的助理,現在他在第一醫院,車禍,您能過來麼?」
一番話像是大錘一般砸在池寧的腦袋上,將戒指隨手戴在手上,池寧听到自己的聲音無比冷靜︰「嚴重嗎?我怎麼確定你是他助理?」
「我也是剛到,司機進了手術室,盛先生也在急救室沒有見到人。」那人語氣頓了頓,繼續道︰「前天十點左右去您家里送文件,您應該記得的。」
前天是這半個月中盛珩唯一一次在凌晨之前回來的時候,還有個助理不識趣的送文件過來打擾。
池寧對他的印象可謂是極其深刻。
「知道了,我馬上過去。」池寧要了盛珩具體的樓層之後,匆匆掛斷電話。
一路上,池寧無比冷靜,車子有序的在馬路上行駛,沒有冒犯任何一個紅綠燈。
等到了醫院,他終于完完全全冷靜下來。
沒死就行。
只要盛珩活著,一切就還都有機會。
過了這個世界,盛珩還會健康起來。
反正也不是沒有嘗過坐輪椅的滋味,對他來說是輕車熟路。
腦海中亂七八糟的聲音想著,半晌後池寧還是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那家伙前兩天還和他說馬上就忙完了,現在就是所謂的忙完了?
「池先生。」助理見池寧過來,連忙迎了上來,語氣中有些擔憂。
在他印象中,池先生愛撒嬌的厲害,典型的不諳世事的公子哥,幾乎每次見面他都和盛總靠在一起。
他怕急救室的那位還沒有出來,他先崩潰了。
「嗯。」池寧冷淡的應了一聲,抬眼看向紅色的標識,微微眯起眼楮︰「進去多久了?」
冷靜的模樣讓助理一怔,不自覺的答道︰「兩個小時左右,您……」
池寧冷冷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讓助理心中一涼。
那一刻,他好像看到了盛總的眼楮,如出一轍的冷淡和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