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兩分鐘,手術同意書就交到了池寧的手中,用盡力氣簽完之後,他終于安心的昏了過去。
望著手術室的紅燈,劉助理輕聲道︰「時間不早了,席總您先回去,我在這看著?」
老板為一個普通員工耗費這麼多的時間實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沒想到老虎斑只是面上看著冷淡,心里還是很柔軟的嘛。
「不用,我等著。」席珩淡淡的道︰「幫他準備好隨身物品。」
腺體切割不是什麼難度高超的手術,但出于特殊性,留院觀察一段時間還是要的。
劉助理訝異于席珩的細心,點了點頭之後轉身離開。
半小時後,池寧昏迷著被從手術室中推開。
醫生道︰「手術沒什麼大問題,接下來就要看他的信息素穩定的程度了。」
他眼中閃過惋惜,一個失去了信息素的alpha。
席珩點了點頭,隨著護士到了病房。
病床上的人臉色蒼白,唇也沒幾絲血色,頭發軟軟的趴著,柔和的不像他記憶中的那個青年。
「席總,準備好了。」身後傳來劉助理的聲音,席珩收回指尖,淡淡的嗯了一聲。
池寧再次醒來後,輕輕吸了一口氣。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上那藥物的原因,此刻他面前還有些恍惚,頭痛欲裂。
「醒了?」清清淡淡的聲音從耳邊響起,像是在他灼熱的腦海中注入清涼的水滴。
在察覺到一只手踫到了自己的額頭瞬間,池寧眯了眯眼楮。
無他,實在是太舒服了,就像是有一雙無形的手在安撫著他腦海中的疼痛一般。
「席總?」他側過頭,看到了衣冠楚楚的席珩。
男人鼻尖架著銀絲眼楮,更給他的神色帶來幾分冷峻。
此刻,那雙銳利的眸子看著他,但在額頭上溫熱的手,還是忍不住讓池寧蹭了蹭。
這家伙吃了藥吧,他怎麼踫到他就這麼高興呢?
席珩幾不可查的僵了僵,然後收回手。
池寧的眉頭皺了皺,臉色又是一白︰「疼。」
「你誤服了基因類藥物,信息素紊亂的情況下只能切除腺體。」男人提醒著他昨晚上發生的事情︰「失去腺體的信息素在段時間內會有一個紊亂期,等到徹底代謝後就好了。」
「癥狀會慢慢減輕的。」
池寧按著快要炸的腦袋,「謝謝,知道了。」
一只空閑著的手,忍不住朝著悉珩離床頭不遠的手模過去。
這種信息素沖撞造成的疼痛就像是無數根針扎在腦子中一樣,能忍,但是何必去忍。
在模到那雙微涼的手時,池寧輕輕出了一口氣。
「你醒了?」秘書推門而入,在看到池寧醒來的時候,驚詫的開口。
池寧︰「……」
在席珩的盯視下,他訕訕的收回自己的手。
他還沒忘記,這家伙這個世界是他的老板。
就按他剛剛偷吃老板豆腐的動作,開除的理由都有了。
「來,我幫你檢查一體。」池寧皺著眉頭,任由秘書用幾個夾子夾住手指,看他擺弄著床頭的機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