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時在奮力掙扎,他需要時間冷靜一下,現在不想看到千硯安。
他咬了咬嘴唇,膝蓋一屈,頂在了那個位置,千硯安吃痛,後退一步。
江時連忙掙扎起來,翻身想要滾到那頭下床,卻被千硯安.拉住了腳踝。
他用力的一蹬,整個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千硯安傾身抱著他,「我告訴你,你逃不掉的!」
江時一愣,緩和了一會,突然迸發出一股強大的力量,直接帶著千硯安滾下了床。
「砰。」
腦袋重重磕在地上。
江時覺得突然耳鳴,什麼東西也看不到,耳邊響起忽遠忽近的聲音,「江時!江時……」
他費力的睜開眼楮,看了看面前的這個人抬了抬手,頭一歪暈了過去。
千硯安冷著臉,輕輕的抱起他的腦袋,後面磕破了一道一指長的口子,正在汩汩流血。
他輕柔的把人放在床上,連忙出去找了醫生。
「治好他!」
他的聲音低沉,眼眸里透出一抹凶狠,他捏了捏自己的額角。
今天晚上他太過了。
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他總是會因為江時輕而易舉的改變自己的情緒。
這里是基地醫院,雖然千硯安有意培養自己的醫院,但是根本找不到什麼好的器材。
這個年代,有槍有人才是拳頭硬。
不然他也不會去黑城,想要尋找機會挑起顧大帥和陳大帥之間的戰爭。
「傷口在後面,需要把頭發剃掉。」
「剃。」他站在外面,臉上有一些不安。
醫生轉身進去,把江時的頭發剃光,給他縫合傷口。
傷口很大,縫合了十幾針。
醫生抹掉額頭的冷汗,聲音有些虛弱︰「不要挪動病人的頭部,也不要踫水,在磕著踫著腦部會受傷,產生不可預計的傷害。」
「嗯。」
他邁開長腿走了進去,里面一陣消毒的味道,卻也掩蓋不了血腥味。
他低頭看著臉色蒼白的江時,伸手模了模他的眼皮。
「等你醒了,我們就好好的。」
什麼報復啊,折磨,不甘,委屈,在看見他受傷之後,通通都想不起來了。
只想他好好的,呆在自己的身邊就可以了。
江時輕輕皺了皺眉頭,他現在的意識陷入一片昏暗,腦海里閃過一幅幅的畫,卻飛快顯示,讓他看不清楚也抓不到。
千硯安在他的床前坐了一夜,眼底一片烏青,臉上冒出一些胡渣。
「篤篤篤。」
有人在敲門。
千硯安起身把門打開,看見外面的副官,壓低聲音道︰「怎麼了?」
「顧賊的那批槍到了,就在海城邊交易,我們什麼時候?」
「你去集合兄弟們,我馬上來。」
他把門關上,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江時,低頭吻了一下他的額頭。
「等我回來。」
腳步聲漸行漸遠。
千硯安帶著幾百人,埋伏兩天,終于等到雙方人馬出現,後面跟著好幾輛大車,撞著物資。
「打!」
在人群里,他看清了一個身影,他冷冷勾唇,拿過一旁的長槍瞄準了顧廷夜。
心里翻涌著恨意,越來越濃烈,好像是與生俱來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