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白清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微暗。
他有些不適應地眯了眯眼。
劫悼坐在離他不遠的地方,手里正把玩著什麼,顧白定楮看去,立刻變了臉色。
「還給我!」他喝了一聲,兩眼直勾勾地盯著劫悼。
可惜體內的真元似乎都被封住了,虛弱無力,連指尖輕動的力氣都沒有。
劫悼聞言,不僅沒有還給他,反而看得更加仔細。
他站起身,走到顧白跟前,彎子,帶著一點淺淡的笑意,「醒了。」
手上一動,一枚精巧的銀哨落在顧白的眼前。
劫悼輕笑著道︰「柳清君送給你的。」
不是疑問句,而是十分篤定的語氣。
「上面附著一絲他的氣機,我不喜歡,」劫悼細細看著他的表情,然後勾唇一笑,「所以我要毀了它。」
話音剛落,銀哨就被一團火焰包裹住,成了一團漆黑的廢鐵。
「你!」顧白恨恨地去看他,緊咬著唇。
他恨不得將眼前的人撕成碎片,可是真元滯阻,現在的他和一個普通人並無區別,毫無反手之力。
「劫悼,你不是就想殺了我嗎?」顧白反而冷靜下來,「為什麼還不動手。」
「因為……」劫悼勾著他的下巴,微微一笑,「我忽然有了個更好的主意。」
這樣的動作,迫得他不得不對上劫悼的視線。
劫悼凝神看了一陣,隨後輕笑︰「你這雙眼楮,生得極好。」
和霜辰一樣,笑起來時眉目彎彎。
顧白冷冷一笑,不再和他說話。
劫悼突然道︰「如果這樣的眼楮,再也看不見東西,是不是很可惜。」
他說話的時候,語氣永遠是那樣溫柔繾綣的,好像含著無盡深情似的。
可是背後蘊藏著的冷意,卻讓人脊背發涼。
顧白猛地抬眸看著他,「你要做什麼!」
劫悼一手攥住他的下巴尖,一手覆在他的雙眼上。
冰涼的觸感和突如其來的黑暗,讓顧白頓生出幾分恐懼。
他听見他的聲音在耳畔輕悠悠地響起︰「不做什麼,只是覺得,你那樣看著我,實在不是很舒服。」
「還是看不見得好。」
顧白只覺腦邊兩側一痛,眼楮微微酸澀。
劫悼取下了手,但是顧白眼前依舊是一片黑暗。
他能感受到他用指月復在他的下巴出輕輕摩挲,聲音里帶著點笑意︰「現在看起來,順眼多了。」
顧白只能循聲望向他的方向,清澈的眼里空洞洞的,然而又清清楚楚地映出他的模樣。
劫悼的心情突然好了起來。
他低聲喚︰「霜辰,霜辰。」
「別這樣叫我,我是謝星河,不是霜辰。」顧白咬著牙說了一句。
劫悼卻充耳不聞,依舊輕聲呢喃著,「霜辰,我知道,你總有一天會再回來我身邊。」
「呵。」顧白低聲冷笑。
看不見他也好,眼不見心不煩。
顧白側開頭,掙月兌他的手,「你要帶我去哪里?」
劫悼毫不介意地收回了手,將已經成了一團,辨不出原本模樣的銀哨直接化為一捧灰。
他輕聲笑著︰「當然是回妖族了。霜辰,你忘了嗎,我從前也帶你去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