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劫悼便將域發揮到極致,黑暗來臨,將所有的光明全部吞滅。
竹湘的身體一僵,他死咬著唇,用疼痛來強迫自己清醒,搖搖晃晃的身體卻始終守在顧白身前。
劫悼有些訝然地挑眉,「有點意思。」
右手輕動,更加猛烈的壓力全部施加到了竹湘的身上。
少女咬緊牙關,努力地挺直身子,可最終還是「砰」地一聲,支撐不住地倒了下來。
劫悼這才收回了域,往上看了看雲舟,嘲諷地輕笑,帶著顧白揚長而去。
……
……
雲舟之上。
柳清君原本在閉眼打坐,卻突然間,心頭猛跳。
柳清君站起身,腰間的玉佩踫到桌角,發出清脆的一聲。
心里突如其來的慌亂。
他閉眸,仔細感受著這股不同尋常的不安來自何處。
片刻後,柳清君終于睜開了眼。
臉色頓時一白,咬著牙喚出兩個字︰「星河!」
原來他留在顧白身上的銀哨,其上留的氣機,在剛才那一剎,被人給抹滅了。
他相信顧白是不會這樣做的,那定然是別人所為。
而那個人能夠輕易地抹去他的氣機,說明他的實力很強,而且,星河在他的手里。
電光火石間,柳清君已基本上有了個大概的猜測。
他站起身,對沈嘉綾和玄鳥道︰「馬上去找星河他們,我懷疑他們出事了。」
沈嘉綾和玄鳥皆是一愣,很快反應過來,同柳清君一起離開雲舟,到底下的人間小鎮快速查探。
但時間越長,幾人臉色越是不好看。
直到柳清君幾人找到了顧白被柳清君打暈的地方,空氣里還殘留著一絲異樣的氣息。
可以確定,顧白和竹湘一定是出事了。
柳清君垂下長睫,神色沉沉,隱在黑暗中。
那雙淺褐色的眸子里仿佛蘊藏著猛烈的風暴,「誰干的。」
清朗的聲音暗沉下來,就像一條盤著身軀的巨龍,乍然被戳到了逆鱗,睜開了怒氣的雙眸。
柳清君又是生氣,又是自責。
早知道,就應該跟著星河他們。那樣他就不會落入險境,不知落在誰手……
突然,柳清君的眼一亮。
被人帶走?
他的腦海里驟然浮現一個名字——劫悼。
柳清君冷凝的眸中掠過一絲寒意。
是啊,他早該知道,劫悼那樣不擇手段的人,不達目的決不罷休。
他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上次因為略顯頹勢,他放棄了帶走顧白。
可這次顧白和竹湘出來,柳清君不在身旁,實在是絕佳的下手機會。
柳清君心知,以顧白二人的修為,絕對敵不過已經離開除妖戰場的劫悼。
該死!
換種說法,是他親手給了劫悼這個機會,置顧白于險地!
柳清君幾乎咬碎了牙,他冷聲對沈嘉綾道︰「你先帶玄鳥回玄機宗,我去找星河。」
沈嘉綾有些遲疑︰「師叔,你要去哪找?」
青衣搖動,人已無蹤。
悠悠傳來柳清君的聲音︰「八百里紅河,妖族。」
沈嘉綾心中低嘆,只希望謝星河不要出什麼事情,不然,看柳清君那模樣,不知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