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君道︰「我沒有意見。」
竹湘也微笑︰「這樣當然好,只是要勞累玄鳥公子了。」
雖是靈獸化形而來,竹湘卻依然願意對他以禮相待。
玄鳥展開龐大的羽翼,雪白的羽毛在暗色中也流溢出一抹光華。
「不礙事的,我原本,就是殿下的坐騎。」
听到他這麼說了,幾人也不矯情,道謝之後飛身而上。
玄鳥道︰「諸位坐穩了。」
他緩緩扇動翅膀,卷起了風,一個仰沖,直上雲霄。
往日里高不可攀的山崖,在他疾速地飛行中,似乎縮短了許多。
沈嘉綾低道一聲︰「這可比地龍舟快得多了。」
少頃,黑暗漸褪,幾人已經能看清山崖邊的樹木了。
站定後,竹湘想了想,同玄鳥聊天︰「玄鳥公子,冒昧問一句,為什麼你會稱呼星河師弟為殿下呢?」
玄鳥想了想,也不是什麼不能說的秘密,道︰「因為他,就是我們殿下的轉世。」
轉世為人,大概對于他們來說,算得上一個最通俗易懂的解釋。
雖然實際情況,要復雜些許。
沈嘉綾眉峰微挑,竹湘已然好奇地追問︰「那你們殿下的名諱是什麼?」
不得了,星河師弟原來還是一個大人物的轉世,怪不得會遇上這麼多奇遇。
「朝歌城,浮生。」玄鳥傲然開口,聲音中攜帶著濃濃的崇敬和緬懷之意。
那是千萬年前的人物,于沈嘉綾他們而言,未免太過遙遠。
「唔,」竹湘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沒有听過。」
玄鳥微笑︰「這不怪你們,畢竟已經過去了萬千歲月。」
這世上還能記得那段歲月的人,已然很少。
沈嘉綾卻微揚眉目,輕咦一聲,「似乎有些耳熟。」
他看向玄鳥︰「玄鳥公子能說的具體些嗎?」
「我們殿下,是上古時期,最為出眾的天才之一。」玄鳥舉眸,「他姿容俊秀,外冷內熱。」
「他是神獸青龍一脈最強大的後裔,自然也有這個資格。」
「可惜……」
可惜愛上了一個,冷情的人。
玄鳥的笑容微頓,他低眸,神色淡了一些,「後來浮生殿死朝歌,一縷神魂經歷了悠遠的時光,終于轉世為人。」
——就是顧白。
沈嘉綾輕嘆︰「听起來是個很了不起的人。」
「是的,」玄鳥重新拾起溫和的笑意,「浮生殿下非常好。」
他三言兩語為兩人解惑後,並不打算多談,客氣地笑了一下,就跟上了柳清君的腳步。
沈嘉綾和竹湘對視一眼,也一同跟上。
回到山洞並沒有用多久,柳清君幾人的腳步突然一滯,臉色瞬變。
陰冷的氣息驟然籠罩四周,如同黑雲壓城。
沈嘉綾瞬間從人後閃身到了眾人身前,他一雙黑沉沉的眼楮,越發地深邃。
「何方宵小!」他舉目四望,折扇置于手中,隨時準備月兌手而去。
而柳清君仍舊面色未改地扶著顧白,只是突然一剎,他抬起頭,視線凝在了山洞旁的某一處。
那里的人明顯也發現了他,毫無畏懼地從陰影中走出,悠閑自得的步伐宛如出游的貴族少年。
湖藍色衣擺拖出一道優雅的弧度,他站在荒蕪的林木之間,卻好像身處百花繚亂的山谷,一派明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