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吻裴衍額頭，柔聲哄︰「睡吧。」
裴衍往江舫懷里鑽了鑽。
閉著眼楮蹭了蹭江舫面頰。
埋進江舫頸窩。
很快就睡了過去。
江舫在裴衍睡過去後睜開眼楮。
深深凝視裴衍。
他輕輕挪開裴衍搭在他腰上的手。
把身上的被子掀開一條小縫。
鑽出被子下到床下。
穿上外衣跟鞋子。
最後看一眼裴衍，隨即毫不留戀轉身離去。
江舫去往城市的另一端。
進到一間酒店開一間房。
合衣躺到床上。
連接天腦。
天腦沒料到江舫竟不知死活主動送上門。
心中涌出狂喜。
可同時感覺不太對。
因此沒有急著在江舫面前現身。
而是先不動聲色觀察。
江舫似知道天腦的顧忌，將自己的意識擴大蔓延。
天腦很快就感受到跟自己本源的能量。
是江舫。
天腦在江舫面前現身。
江舫皺起眉。
天腦沒有自己的臉。
他幻化成江舫的模樣。
奇怪。
明明是同一張臉，江舫卻討厭天腦臉上的笑。
「你還真是膽大，」天腦看著自己羅網中的江舫，冷笑著道，「竟然敢只身一人來。」
江舫搖頭︰「不是膽大。」
天腦冷嗤。
江舫平靜道︰「我只是想快些結束。」
天腦眸色微深。
問︰「快些結束？」
江舫笑了一笑。
平淡道︰「我們本是一體，因為一些分歧，各自擁有了意識，」頓了一頓笑說，「我有一個提議。」
天腦皺起眉。
心中浮出一個可能。
听江舫繼續道︰「我們融合吧。」
猜測成為真實。
天腦嗤笑。
「融合，」他嘲笑，「說得好听。」
江舫挑起眉。
「你與其說融合，」天腦冷道，「不如是吞噬。」
江舫默了一默，點頭道︰「你這樣理解也可以……」
羅網迅速收緊。
凝聚出利刃長箭的能量殺氣騰騰襲向江舫。
…
江舫睜開眼楮。
坐起身。
看自己的身體。
江舫彎起眼楮。
掀開被子下床，穿上鞋子走出酒店。
裴衍現在還在睡。
又或者已經醒了。
醒來看到他不在，一定急瘋了。
江舫勾起唇。
他要快些回去。
不能讓他的衍衍傷心。
「你去哪兒了？！」
「你出去怎麼不跟我說一聲？！」
「我有沒有對你說過不準擅自行動？！」
裴衍醒了。
一看到他就疾風般沖到他面前。
上上下下打量他。
確保他沒有受傷後，冷下臉凶巴巴，劈頭蓋臉訓他。
「我錯了。」江舫上前抓住裴衍手，撒嬌般輕晃，「你別生氣。」
裴衍甩江舫的手。
江舫緊緊攥住。
低眉順眼︰「我真的知道錯了。」
裴衍沒吭聲。
好一會兒才轉過臉。
冷冷盯視膽肥欠揍的江舫。
然後一言不發拉著江舫左拐右轉。
江舫瞥一眼裴衍冷冰冰的臉，軟著嗓音問︰「衍衍你……帶我去哪兒？」
裴衍甩來眼刀。
江舫縮了縮脖子，垂下眼眸。
弱小無助。
「還能去哪兒，」裴衍硬邦邦地道，「給你做身體檢查，看看有沒有辦法……」
裴衍停下不說。
江舫彎起唇。
故意問︰「我身體出什麼毛病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