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當著他的面……
道連眼眶發熱。
他收回看裴衍的目光，狼狽地轉身逃走。
裴衍抓住道連手腕用力一拉。
道連猝不及防跌入裴衍懷抱。
周圍響起更熱烈的口哨聲跟鼓掌聲。
道連心中羞憤，掙扎著起身——
「乖一點，」裴衍大掌覆住道連後腦勺扣進自己頸窩，嘴巴貼到道連耳邊柔聲哄，「等我一分鐘，一分鐘後我們就回家。」
道連不乖。
道連不要等裴衍一分鐘。
可道連動不了。
道連埋在裴衍頸窩，感受著裴衍的溫暖。
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很沒出息。
「我需要提前退場。」裴衍拿過桌子上的酒瓶將自己的酒杯倒滿，對聚會的朋友們道歉，「喝一杯酒賠罪。」
說完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朋友們鼓掌豎大拇指。
裴衍跟道連離去。
一出房門，道連就扯裴衍箍在自己腰上的手。
「我有點暈。」裴衍扣住道連的手，歪進道連懷抱，「你扶著我。」
道連僵在原地，終沒有推開裴衍。
把裴衍小心翼翼扶上馬車，拿過一旁的薄毯蓋到裴衍身上。
深深凝視閉著眼楮的裴衍。
「駕！」揮起馬鞭甩向馬屁.股。
半小時後，馬車緩緩停下。
道連回過身。
見裴衍揉著眼楮坐起。
「到家了嗎？」裴衍迷蒙地問。
道連動了動嘴。
卻只是「嗯」一聲。
接過裴衍伸來的手，攙著裴衍下馬車。
脖子突然被裴衍勒住。
「我有點醉，」裴衍繞到道連身後趴在道連背上，軟糯糯地道，「腿軟走不了路，你背我。」
道連沒動。
裴衍勒道連脖子。
很凶地命令︰「我要你背我。」
道連默了幾秒，緩緩蹲。
裴衍開心地笑了一聲，手腳並用爬到道連背上。
道連背起裴衍。
背著裴衍進到客廳。
背著裴衍上樓梯。
背著裴衍進臥房。
裴衍側著臉趴在他肩膀上。
呼出的熱氣一下一下灑在他的耳朵上。
終于。
道連在床邊站住腳。
慢慢放下裴衍。
裴衍揪住他衣袖。
眼楮亮晶晶的。
「我想洗澡。」裴衍晃道連衣袖，「你幫我。」
道連垂下眼眸。
好一會兒才平靜地道︰「我出去叫別人——」
裴衍狠狠甩開道連。
心中的怒火越燒越旺，一把推開不開竅的道連。
道連低垂著眼眸。
看不到裴衍的臉。
可他知道裴衍很生氣。
裴衍會拿鞭子抽他嗎。
會趕他出去嗎。
會找漂亮的男孩子取代他嗎。
裴衍沒有。
裴衍只是大步走向浴室，砰的一聲重重甩上浴室門。
道連心髒重重顫了一下。
很酸很澀。
還有點疼。
道連眨巴眼楮，使自己模糊的視線變清晰。
他去向衣帽間。
拿衣櫃上面自己打地鋪的被褥。
抱著被褥走出衣帽間，突然听到浴室傳來瓶子掉到地上破碎的聲響，同時還听到重物倒地的響聲。
道連瞬間變了面色。
他丟掉懷里的被褥，箭步沖向浴室。
砰砰砰敲浴室的門。
「摔到了？！」
「還好嗎？」
「疼不疼，能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