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連跟隨裴衍去了聚會。
裴衍一到場，就受到熱烈的歡迎。
「你終于來了。」
「上次見到你，還是半個月前。」
「我給你遞了多少帖子，總算把你請來了。」
顯而易見，裴衍經常參加聚會，受人歡迎，是焦點所在。
道連跟來參加聚會的少爺們的僕人坐在一桌。
沒有資格坐在裴衍身邊。
他只能看著裴衍被人簇擁著，追捧著。
璀璨奪目，熠熠生輝。
他離裴衍很近，幾步路就能到裴衍面前。
可他感覺自己離裴衍很遠。
窮極一生都難走到裴衍面前。
突然有人談到裴衍的生日宴會。
緊接著談論到城里貴族家里長得漂亮的女孩。
道連心里發緊。
不想听他們的談話，卻忍不住豎起耳朵。
「塔莉很漂亮。」
「娜拉身材好。」
「我更喜歡迪卡。」
「你喜歡迪卡有什麼用？人家又不喜歡你。」
每一個名字落到道連耳中，都讓道連心中一陣發緊。
害怕裴衍說「我喜歡她」。
萬幸，裴衍沒有說。
道連一邊感到慶幸一邊又控制不住想裴衍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又或者喜歡什麼樣的……男孩。
「喝得差不多了，」跟裴衍坐在一起的貴族子弟中傳來一道醉醺醺的聲音，「該玩游戲了。」
游戲。
道連心中生出困惑。
「我喜歡游戲！」
「我都有些等不及了！」
「我先挑，都不許跟我搶！」
挑？
挑什麼？
道連心中生出不安。
「來恩快去！」那道醉醺醺的聲音催促。
坐在道連身旁的來恩應了聲「好的少爺」，便從椅子上站起身，小跑著走出房間。
沒一會兒便回來。
來恩率先進入。
幾名衣料少得可憐，或清純或妖冶，或冷淡或嫵媚的男孩跟在來恩身後進入。
道連心猛地往下沉。
男孩們站到裴衍他們那一桌跟前。
或矜持或火辣。
有暗送秋波的，有大膽飛吻示愛的。
場面很熱鬧。
道連的心卻很冷。
他眼楮直勾勾擷住裴衍。
看到裴衍眼角眉梢風流浪蕩的笑。
看到裴衍面上蕩漾的春意。
看到裴衍彎身拿起面前的美酒。
看到裴衍被酒潤濕後過分紅艷的唇。
突然道連視線中出現了一名男孩。
那男孩站在裴衍面前。
臉蛋紅撲撲的，看向裴衍的眼楮里道不盡的愛意。
裴衍唇角上揚的弧度大了些。
目光很溫柔。
像是在鼓勵男孩大膽一些。
男孩得到裴衍的鼓勵，眼中的愛意變得直白火熱。
他扭著水蛇般的細腰坐進裴衍懷里。
伸出縴長手臂去摟裴衍脖子——
肩膀上突然傳來一股力道。
下一秒男孩就被拽出裴衍懷抱。
四周安靜下來。
可只安靜了一秒，下一瞬便是起哄的口哨聲。
「你家這位好像吃醋了。」
「簡單，左擁右抱就好。」
「怎麼這麼不懂事？」
「你太寵他了。」
道連听不到別人說的話。
他緊緊釘視裴衍。
不知道為什麼鼻子感到酸澀。
委屈。
莫名其妙的委屈。
道連不懂。
裴衍出來找樂子，為什麼帶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