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到裴衍目光落到他剛剛扔到床上的衣服時，道連的生氣成了羞惱。
裴衍雖然拿的衣服款式相對簡單，但裴衍是貴族。
衣服繁復。
對于在貧民窟長大的道連來說見都沒見過。
很難穿。
不知道怎麼穿。
道連垂下眼眸。
對自己生出莫名的羞惱。
可下一秒就听到裴衍的腳步聲。
道連猛地抬起頭。
裴衍竟繞過床尾走向他。
「你！」道連終于開口說話，「你別過來！」
裴衍腳步微頓。
朝道連笑︰「我還以為你不會說話。」
道連咬緊牙。
攥緊拳頭想打裴衍。
可不知為何看著裴衍面上的笑……下不去手。
道連只能用被子裹住自己，快步退到牆角。
眼楮睜得滾圓。
企圖瞪退裴衍。
裴衍撈過床上的衣服，一步一步走近。
道連臉色爆紅。
「好了，」裴衍在道連面前站住腳，對純情害羞的道連柔聲說，「把被子放回床上，我給你穿衣服。」
道連不說話。
士可殺不可辱。
裴衍壓下心頭的笑。
問︰「你是女的嗎？」
道連愣住。
听裴衍繼續道︰「你是男的，我也是男的，大家都是男的，我幫你穿個衣服而已，」頓了一頓，無辜地問，「你為什麼這麼大反應？」
道連張了張嘴。
可說不出話。
不知道說什麼。
他嘴笨。
說不過裴衍。
「你總不能一直光著，」裴衍嚴肅道，「但如果你願意一直光著，我也沒有意見。」
道連︰！！！
他不願意！
他不要一直光著！
「害羞了？」裴衍揚起眉。
道連心口似著了火。
不假思索反駁︰「沒有！」
裴衍點頭。
相信道連的話。
「那把被子放回床上。」
道連哽住。
裴衍冷下臉︰「快點。」
道連心口一緊。
「我生氣了。」裴衍威脅。
道連動作快于思維，等他反應過來，身上的被子已經扔回了大床。！！！！！！
「往前面走兩步，」裴衍拉住道連手腕後退，對渾身泛粉的道連體貼道，「你如果害羞的話，就把眼楮閉上。」
道連乖乖閉上眼楮。
一片黑暗。
嗯？
等到。
他閉上眼楮有什麼用？
道連睜開眼楮。
「抬一下右手。」裴衍命令。
道連看著裴衍專注的臉，听話地抬起右手。
「抬左手。」
道連抬左手。
裴衍幫道連系腰帶，對眼楮瞟到別處的老攻道︰「專心看怎麼穿衣服，不然我還得繼續幫你。」
繼續幫他穿衣服。
道連忙收回視線，仔細看裴衍穿衣服的過程。
卻見裴衍突然抬起眼楮。
朝他笑了一笑︰「你學會穿衣服後，就給我穿。」
道連怔了一瞬，嗓子發干。
「不穿！」道連加重語氣強調，「不給你穿！」
裴衍眨眼。
很委屈︰「我都幫你穿了，你為什麼不幫我穿？」
道連︰「……」無法反駁。
「好了，」裴衍幫道連穿外衣，「幫不幫我穿以後再說，現在乖乖的，不要亂動。」
道連呼吸加重。
胸膛劇烈起伏。
好像很生氣。
可即使好像很生氣，也沒有亂動。
很听裴衍的話。
很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