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務之急是帶老攻回去。
裴衍抄過老攻後背跟膝下——
抱不動。
這具身體太菜了,裴衍試了好幾次都沒抱起來。
沒辦法。
只能讓士兵抱。
「把他抱到馬車上。」裴衍對最近的士兵道,「動作輕一點。」
士兵看看裴衍懷里的乞丐。
忍不住遲疑。
「怎麼?」裴衍聲音變冷,「不听我的命令?」
士兵打了個激靈。
忙上前彎腰。
一把抱起乞丐。
三步並作兩步,把乞丐抱上馬車。
裴衍跟著上到馬車。
摟住老攻腰,把人攬到懷里。
對車夫道︰「回家。」
馬夫揚鞭。
…
西里爾站在門口。
好幾次鼓起勇氣想敲門。
都沒有敲。
他不敢。
惹少爺生氣的後果很嚴重。
他承受不起。
可為什麼。
西里爾眼中閃過憤恨。
少爺竟然帶一個乞丐回來。
還讓乞丐進他的房間,躺他的床。
西里爾嫉妒,發瘋地嫉妒。
臥房內大床上。
男人無知無覺地昏睡著。
醫藥箱放在床頭櫃上。
裴衍用沾水的帕子輕輕擦拭男人身體。
本想直接給男人洗澡,可男人身上布滿大大小小的傷。
鞭傷,刀傷,烙傷。
有的傷口還滲著血。
不能洗澡。
只能先用帕子小心翼翼擦拭身體。
再幫老攻包扎傷口。
衛生棉球,藥膏,紗布……等幫老攻處理好傷口,已是半個小時後。
裴衍坐在床邊看老攻的臉。
想到老攻說過的一句話。
「你只喜歡我的臉。」
裴衍食指撫上老攻眉毛,一道疤痕直直破開老攻眉骨。
「誰說我只喜歡你的臉?」裴衍彎身輕吻老攻的疤痕,「不管你是什麼樣子,在我心里你永遠都是最帥的。」
男人沒有反應。
裴衍起身去浴室。
問004要水盆、洗發水、護發素。
接熱水給老攻洗頭。
雖然暫時洗不了澡,但還可以洗頭。
因在籠子里關得太久,男人的頭發雜草般虯結纏繞。
裴衍足足跑了四五趟,才洗完老攻的頭發。
裴衍坐回床頭,揉自己酸軟的腰。
眼楮里劃過一抹驚艷。
男人原本面色慘白,嘴唇干裂。
頭發灰撲撲的。
可經過裴衍一番清潔後,男人干裂的嘴唇涂了一層唇油,嘴唇吸收了唇油後變得很潤。
灰撲撲的頭發也露出了原本的發色。
絢爛的金黃色。
咕咚。
裴衍滾了滾喉嚨。
想親一口。
可第一次見面,好像不太合適——
啾。
裴衍光明正大、理直氣壯親了上去。
都不知道睡過多少次了。
親一下而已。
算不了什麼。
裴衍去到床的另一邊。
從空間里拿出一本自己收藏的書。
守著老攻看書。
隔一會兒看向老攻,隔一會兒看向老攻。
裴衍心里嘆一口氣。
下次要控制。
不能動用太多精神力。
篤篤篤。
房門敲響。
裴衍怔了一瞬,想到自己關臥房門時對士兵說的話︰
「抓到人敲我的門。」
裴衍瞬間冷下臉。
手里的書放到床頭櫃上,疾步走向門口。
悄悄打開門。
朝張嘴匯報的士兵搖了搖頭。
士兵閉上嘴巴。
裴衍回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