曬太陽。
陽光並不強烈,灑到身上暖洋洋的。
骨頭都酥了。
就在裴衍昏昏欲睡時,瑩白光點傳來的消息卻讓裴衍猛地睜開眼楮。
裴衍坐進馬車。
由車夫駕著馬車去往城東的一處貧民窟。
哥特式的建築掠過裴衍視線。
裴衍沒有半分欣賞的心思。
裴衍問004︰「能感知到主神嗎?」
004這次沒有裝死。
「目前還沒有。」他嚴肅道,頓了一頓又道,「他快狗急跳牆了。」
裴衍勾起唇。
問︰「你怎麼知道,他快狗急跳牆了?」
004沉默。
裴衍沒有為難004。
相反,他告訴了004一個好消息。
「下個世界你應該就能與雪鋒重逢。」
004︰「……」
004想揭竿起義。
可識時務者為俊杰,004選擇——
苟著。
裴衍嘆了一口氣,感慨般自言自語︰「快結束了。」
004贊同裴衍的話。
快結束了。
但裴衍的結束是他的新生。
「快一些。」裴衍對駕車的車夫說。
車夫揚起鞭子狠狠甩向馬屁.股。
恭敬道︰「遵命少爺。」
半小時後,馬車緩緩停下。
裴衍跳下馬車。
看向一旁整齊排列的士兵。
是屬于裴衍的士兵。
以保護裴衍生命為第一要務,必要時刻甚至可以為裴衍送命。
裴衍收回目光,落到面前破敗的貧民窟。
傾倒的危房,不平的道路,藏在房間中目帶艷羨悄悄打量裴衍的人。
裴衍邁步。
身後士兵跟上。
裴衍左轉右轉,東拐西晃。
華麗的長靴沾上厚厚的塵土。
裴衍渾然不覺。
他的步子越來越快。
到達一處木門。
士兵不等裴衍開口,便極有眼力見地上前。
一腳踹開木門。
木門轟然倒地。
刺鼻的腥臭撲面而來。
「少爺您後退……」
裴衍擺了擺手,快步進入屋子。
屋子里光線很暗。
堆滿斷了一條腿的桌子,少了一個腳的椅子。
像是一個垃圾場。
「那里有一個人,」裴衍指著被桌椅擋住的牆角,「你們小心些,別讓桌椅的稜角戳到他。」
士兵上前搬開桌椅。
動作很快,一個鐵籠逐漸顯露在裴衍視線里。
鐵籠里蜷縮著一個瘦骨嶙峋的人。
身上蓋著一件破衫。
那人很累。
搬動桌椅上的聲音很大,可沒有吵醒他。
「停。」裴衍叫住想暴力破開鐵籠的士兵。
士兵退下。
裴衍疾步走到鐵籠面前蹲。
手伸向袖中。
拿出004主動給自己的匕首。
匕首削鐵如泥。
裴衍輕輕打開鐵籠門。
對身後的士兵說︰「都轉過去。」
士兵遵從命令轉身。
裴衍收起匕首。
籠中的男人猛然撲向裴衍。
像陷入危險中的野獸般拼死一搏。
「砰!」裴衍被撲倒在地。
「少爺——」
「轉過去!」裴衍厲聲︰「沒有我的命令不準回頭!」
男人掐著裴衍脖子。
目光中滿是凶狠。
像是要置裴衍于死地。
可下一秒卻閉上眼楮倒到裴衍懷里。
裴衍月兌掉自己的外衣往老攻身上穿。
原諒裴衍動用精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