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什麼不確定的。」陳竹甩了甩頭發,胳膊一拉,摟住夏河,擠眉弄眼地朝著魏仇那里。
「我跟你說,那家伙接了一個限時二星任務,好像是去調查,調查什麼晶獸變異的事件,就離譜!
你說他是不是瘋了?」
「恩……」夏河沉默了一會︰「你想說什麼?」
「好兄弟,我知道你很強,做任務帶帶我,我保證只劃水……啊呸,努力輸出,做你們的堅實臂膀怎麼樣?」
陳竹大力地拍了拍夏河的肩膀︰「咱們就接點小任務,快快樂樂,一起提高積分,OK不OK?」
「好啊。」
沒等夏河開口,一旁的米喬就痛快地答應了下來,這讓夏河的表情更加古怪了,他遲疑了一下,正欲開口,結果一旁的米喬狠狠地跺了夏河一腳,夏河吃痛,話卡在嘴邊沒說出來。
隨後,邱一諾也興沖沖地跑來︰「喂,夏河,看不出來你很強嘛,做任務也帶我一個怎麼樣?」
對于這個姑娘,夏河也有一些印象,只是看那穿著打扮,著實不像是一個去做任務的,反而是度假的。
「好……嘶!」
又是一腳,夏河痛的倒吸一口涼氣,後腰上,米喬掐著他後背的軟肉左兩圈有兩圈地擰著。
「恩,那我們去辦入隊手續,謝謝啦,夏河同學!」
邱一諾興高采烈地去前台辦理申請加入小隊手續去了。
陳竹見狀,也急忙跟了上去︰「誒,那你等等我啊,一起去。」
等到二人跑著離開,夏河才奇怪地問道︰「魏仇也接了這個任務,看起來大家的目標都是一致的。
不過你怎麼不讓我提醒陳竹我們接的也是這個任務呢?」
「切,一群不著調的怪胎,提醒他們干嘛,他們想來就來咯,我們又沒逼他。」米喬揚起脖子,如同一只高傲的天鵝。
「哈哈,估計那家伙的臉色一定會很精彩!」
佣兵分會三樓,米振東背對著自己的扈從老胡,看著窗下熙熙攘攘地興奮的學生,凝眉思考。
「這麼說,目前有兩只隊伍接受了調查任務?」米振東雙手背在身後,目光凝視著窗外車水馬龍的街道,低聲問道。
「是的,老爺。」老胡低頭說道。
「唔……」米振東沉吟了一會︰「調查任務本身有一定的危險系數,不過兩個二星佣兵,只是在外圍偵查,還算不上什麼麻煩,讓他們去吧。」
頓了頓,米振東復又說道︰「哦對了,關于密教的基地,有沒有什麼新的發現?」
老胡搖頭,苦澀地道︰「省會支會那邊還沒有什麼消息。」
「嘖。」米振東有些頭疼︰「就是擔心這幫雜碎,把基地放在遠郊,那麼,這次的佣兵公會聯合武科提前批的模式就會憑空多很多變故了。」
「應該不至于,畢竟遠郊的晶獸可是沒有陣營區分的,他們如果真的在那里安插的話,光是每天清理晶獸都是很大大的動靜,咱們的佣兵不會沒有發現的。」
米振東點了點頭,顯然也是認可了老胡的分析,隨後大手一揮︰「那就通知下去,從周圍分會那邊調集用于一星佣兵考核的晶獸,咱們分會加班加點,也要盡快為這批應屆生完成測試。」
「是!」
…………
「我不去!我要退出!不行!」
陳竹哭喪著臉,一臉哀怨地看著夏河,夏河聳聳肩,示意自己不干涉,只是用手指了指牆上掛著的熒幕。
那上面的佣兵十戒寫得清清楚楚︰「佣兵臨戰退縮,接受任務拒絕執行的,取消佣兵身份,污點檔案永久封存,此後三代直系親屬及子女無法報名參加武者相關職位遴選。」
「你騙我!」陳竹深吸一口氣︰「你怎麼不告訴我你和魏仇接的是同一個任務?」
夏河小聲道︰「你也沒問啊。」
「我……」陳竹氣結,一旁的邱一諾走過來說道︰「一個大老爺們哭哭唧唧半天了,也不怕人笑話,真沒羞沒臊。」
陳竹一愣,捋了捋自己的中分,視線透過發梢看向邱一諾︰「不是,我發現男人婆你今天吃炸藥了?一直針對我!」
「說的就是你怎麼了?做任務而已,夏河,我手續辦完了,我們出發吧。」
「出發去哪啊?」夏河看著這倆活寶,嘀咕一句︰「咱們連任務報告都沒看,就出發啊?」
「哎呀,路上邊走邊看嘛,有什麼關系,反正應急物資在光軌列車站都能買得到。再說了,我們家還有扈從跟著,萬無一失啦!」
「對,我得讓我爹再給我排十個扈從保護我的安全!」陳竹如夢初醒,一個咕嚕翻起來就準備打電話︰「不行,至少得三十個。」
「出息!」邱一諾一張嘴如同刀子一樣,毫不留情地刺向陳竹,陳竹當即不樂意了,罵罵咧咧地丟下手里的通訊器,和邱一諾廝打起來。
夏河有些頭疼地捂住腦袋,撇頭看向米喬,此刻米大小姐也有點麻爪,見夏河目光看向自己,也吐了吐香舌︰「好像確實有點麻煩,」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大不了順手接一些護送,采集的小任務,邊走邊看吧,還好這個任務限時一周,完不成我們還有機會用一些小任務趕進度。」
夏河說著與米喬並肩從佣兵公會走出來︰「一周的功夫,這些應屆生能完成測試就算不錯的了。」
「恩,那我們明天在夜色酒吧集合?」米喬提議道。
「好!」
到了第二天,夜色酒吧變得異常熱鬧起來,來來往往的佣兵和拾荒的流浪者們,都聚集在酒吧里,整個酒吧嘈雜一片。
獨眼酒保老王忙的腳不沾地,看見夏河過來,也只顧得上招呼一聲,就又鑽進後廚了。
還是夏河自己從吧台接了一杯麥芽酒小口啜飲著。
這夜色酒吧的麥芽酒獨眼酒保自己發酵的,喝起來有一點酸澀的口感,陳竹嘗了一口就吐了,反倒是夏河喝的有滋有味地。
那會兒沒錢的時候,獨眼老王八總是請自己喝一杯這個。
現在想想也就是幾個月前,唯一不變的就是……
自己依然沒錢。
「我前段時間拜托獨眼老王八給我修的拳甲,還有委托他給我做的刀,等會我們拿了裝備就走。」夏河解釋了一句。
「天哪,這地方空氣真差,我出去走走!」邱一諾素手捏著自己的鼻子,一雙靈動的眼眸厭惡地瞟著周圍的食客留下一句︰「男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就出去了。
「她好像特別喜歡把這句話掛在嘴邊?」米喬奇怪地看著邱一諾的背影︰「她恐男啊?」
「嗤!」陳竹嗤笑一聲︰「她才不恐男呢,她家里思想有點頑固,重男輕女,知道吧?她下面有個弟弟,家里寵的不行了。
但是吧,這個弟弟呢,就比邱一諾小了兩歲,但是什麼吃的玩的用的,都是先緊著他弟弟,然後才是邱一諾。」
「那倒是挺可憐的。」米喬身為女孩子,最能理解這種不公平帶來的歧視和落差,頗為認同地點了點頭。
「她可憐?嗤,別被她騙了,她可憐那是相對的。」陳竹嘖嘖道︰「她爺爺是省會監察廳的廳長,實權武者,整個省會家族也是數一數二的。甭搭理她!」
二人正說著話,門口熙熙攘攘地掀開簾子,走進來一隊佣兵,不過看那風塵僕僕的樣子,應該是剛剛結束一個任務。
夏河瞧著那里似乎有個熟人,只不過那人是個獨臂,而且走路很快,不過一晃眼,又過去了,夏河沒瞧仔細,也就沒放在心上。
「看什麼吶,那麼出神!」
身後的獨眼老王八拍了拍夏河的肩膀,隨後遞過來一個合金箱子說︰「打開看看,滿不滿意?」
夏河急忙的放下酒杯,捧起眼前的箱子仔細的打量起來。
眼前的合金箱通體黝黑,拎在手里沉甸甸的,看硬度應該是D級以上合金制作而成的。
更關鍵的是,這箱子通體沒有一顆鉚釘,除了開合位置有一個齒輪虹膜驗證裝置之外,其余地方嚴絲合縫,根本看不出拼合的痕跡。
夏河飛速的驗視了虹膜,隨後一道頭發絲一樣的裂縫自合金箱子中間打開,隨後映入夏河眼簾的是一對合金拳套。
「怎麼樣?!」獨眼酒保吹擂道︰「D級合金裝備打造的,飛龍拳套,這里還有個暗扣機關,你試試。」
夏河心意一動,機關觸發,四根合金鋼刺瞬間從指縫連接處刺出來,幽幽的寒光讓眾人眼皮皆是一跳。
「好東西!」
夏河贊不絕口︰「這東西多少錢?」
「這就好東西了?」獨眼酒保一臉鄙夷地看著夏河︰「瞧你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告訴你,看看這個再說!」
又是一個狹長的箱子被獨眼酒保搬了上來,盒身扁平,同樣的嚴絲合縫。看造型像是劍匣或者刀鞘一般。
夏河「咕咚」一聲咽了一口吐沫,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上面摩挲著︰「這是……刀?」
「嘿嘿,打開看看!」獨眼酒保十分自得︰「這可是我托了無數關系才弄來的,看看喜歡嗎!」
夏河點點頭,這次的動作更快,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意味在里面。
盒子打開的時候,一股冰冷的寒氣伴隨著干冰的白氣散發出來,夏河激靈靈地打了一個哆嗦。
待他看清楚盒內的東西的時候,更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竟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