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攤手︰「你爸是因為季庭死的,不是我啊小朋友。」
可是沈星芒卻像是突然魔怔了一樣,她猩紅的眼角滑下淚滴,眼楮緊緊鎖著周瑾,帶著很強很強的怨恨,又委屈又生氣︰「那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你為什麼半點反省都沒有?就算是季庭,難道他的出生就是為了承受來自親生母親的索取嗎?」
周瑾絲毫沒有覺得不對︰「他是我的兒子,听我的話辦我要他辦的事情,有什麼不對?」
「」沈星芒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
她妄圖跟一個瘋子講道理,可是瘋子的世界跟正常人理解的世界壓根不是一回事,她的腦子早就被一種叫的東西蛀空了,感情對她來說,就像沈星芒覺得她可笑一樣,都是單向思維的東西。
就在這時周瑾的手機忽然響起。
鈴聲乍響在這一方面密閉的空間里,顯得有些冷寂的恐怖。
「季庭來了。」周瑾揚著手機沖她一笑,轉身接起,但是還沒有來的及說話,手機那邊沉重的當啷聲映入耳廓,熟悉的人能听出來,這是子彈上膛的聲音。
周瑾倏地臉色一變︰「季庭?你身邊帶了什麼人?」
季庭涼涼的聲音通過電波傳過來,一點溫度都沒有︰「律師,你不是要我身上的股份嗎?」
饒是周瑾再敢將季庭當成一個掌中玩物,她也因為季庭的聲音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那是季庭生氣到極致的聲音。
她還沒有回話,季庭又說︰「把星芒帶出來,我給你兩分鐘時間,你要的東西對我來說一文不值,耽誤一秒,我就防火燒光。」
「你——」
電話已經被掛斷。
周瑾打開門,喚了門口一個高壯的保鏢進來,陰沉這給沈星芒解開繩子,但不是完全解開,她將沈星芒的雙手重新捆在一起,又往她嘴上貼了膠條,這才讓保鏢壓著人往外走。
季庭能找到她一點都不意外。
她知道季庭的能耐,即使換了個手機號,藏在一個山不拉幾的小村莊里,季庭卻也能準確地找到她。
她這個兒子真的是出息,非常出息了。
這是一棟獨棟的別墅,樓下是一個花園小院,穿過樓梯下到一樓,季庭就站在院子里。
他還穿著昨天送沈星芒出門時穿的那套衣服,發被風吹起,一張臉凜白森然,身邊跟著一個身著正裝文質彬彬的中年男人,應該是他口中的律師。
在見到沈星芒那一刻,季庭微微驟縮了瞳孔。
她腳上被倉促地套了一雙鞋,額頭高腫,眼角猩紅,長發凌亂地披在身前,整個人的形容就是狼狽不堪。
季庭垂在身側的手狠狠地握成了拳,他的怒氣瞬間就被點燃了︰「你打了她?」
「我哪里舍得。」周瑾看著律師身側的文件,笑道︰「這可是你的心肝,輕易我不敢動。」
沈星芒垂著頭,微微地發著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不知道怎麼面對。
「對了,你還不知道吧,雖然我也沒有想到,但是沈星芒她已經恢復記憶了。」周瑾有些得意,她伸手將沈星芒的下巴捏抬起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