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聲,巨大的電視屏幕斷電變黑。
周瑾身著黑色的風衣,整個人一派颯爽,絲毫沒有年齡給與的年老或者力不從心,全身上下盈滿的都是自信和氣場。
她繞著沈星芒置身的椅子轉了一圈。
沈星芒被以許晚洲同樣的姿勢綁在椅子上,她額頭上的上在經過一晚之後發酵成紫紅色,襯得她白皙的皮膚顯得病態的蒼白。
她的嘴唇干燥起了皮,整個人都很憔悴,看著周瑾的目光卻不退不避︰「你的目標是我,放了他。」
周瑾染了紅色的指甲輕輕在椅背上刮了一下,笑道︰「你說的沒錯,但是誰讓他倒霉,偏偏在你的車上呢。」
沈星芒一夜沒睡,情緒大起大落之後整個嗓子都是啞的︰「你早就已經計劃好了,換了我的司機,綁架我的車子,季夫人,你知道這事犯法嗎?」
沈星芒所處的空間要比許晚洲的舒適上一些,看樣子是個酒店形式的臥室,只是窗簾都拉的緊緊的,整個室內都靠白熾燈照明,也分不清時間幾何。
周瑾突然被她那句季夫人激怒了,她倏地湊近沈星芒面前,姣好的面容上都是怒意︰「季夫人?我周瑾在B城二十幾年,掙的不是他們季家的名聲!」
放眼出去,外面那些依靠丈夫老子的闊太太富小姐,哪個有她能干?
季家?
季家自從季庭的父親去世之後,還不是靠她撐起來的,那些旁枝末節的親戚多少想要搶著家產,是她力排眾議撐起來的,到了最後,她為什麼還是逃不掉季夫人這個稱號!
「呵——」沈星芒略微躲開她,往後仰將頭搭在了椅背上︰「你痛恨自己不能擺月兌季家,可又一面享受著季家帶來的人脈和優渥,你不覺得矛盾嗎?」
「矛盾?」周瑾像是听見了什麼笑話︰「沒有人有資格在我面前說矛盾!」
季庭的父親去世二十年,是她一步一步把季氏做起來的,她有野心,有能力,她當得上這一切。
「那你現在是在干什麼?」沈星芒側開頭咳了兩句,她只覺得胸口的地方有一塊石頭沉重的壓著,壓得她喘不過氣來,「你有了一切,季氏的主權在握,大不了自立為王,你拿捏我,不過是季、季庭手上有你要的東西,歸根結底,拋不開季氏的還是你不是嗎?」
「季庭要季氏干什麼?他跟他父親是一個性子!季氏只有到我手上才會發揮它最大的價值!他當個沒有煩惱的少爺,一輩子吃喝不愁有什麼不好?我以後老了,所有東西還不是給他!」
周瑾面目有些崩裂,她第一次這麼極端地將話講出來,激動的眼角都有了些皺紋。
沈星芒卻有些悲憫地看著她︰「這都是你能付諸于口的理由,實際上你不是這麼做的。周瑾,你這些年用極端手段在商圈中做的事情不少吧?為了滿足自己的欲.望,這些年睡覺的時候,有沒有人入夢找過你?」
周瑾眼底霎時升起濃濃的戒備,她撐起的自信在搖搖欲墜︰「你想起來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