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行雲取完了資料,沒再讓陸主任送他,回了自己車上。
他一條長腿閑適地曲起,搭在一旁的置物?邊上,兩手快速地翻閱.文件。
機場撞見沈星芒那次,不知道怎麼想的,那張臉出現在眼前的時候,他腦子里五年前摩洛哥警.局門口那個沉默的小女孩的臉就突兀地冒出來。
盡管在沈星芒眼中他是個陌生人,也盡管不刻意遇見,他壓根想不起來那個曾有過一面之緣的女孩。
但是踫見了,腦子里的線就 里啪啦匯成了一團,炸開他的記憶,于重重迷霧間,抓住了一點過往的蛛絲馬跡。
于是他用了點手段調取了五年前境外的檔案資料。
剛翻動兩下,衛行雲就整個頓在原地。
從境外調取的資料經過掃描和打印,從互聯網那端來到他手上,原件已經有點泛黃,盡管用了新的紙張,也蓋不住上面歲月的痕跡。
而黃色的A4紙上,五年前的日期標注的異常清晰。
死者那一欄上有個一寸的照片,上面的男人不苟言笑,眼里卻是溫和的,作為一個中年男人,他算是長得非常好看的類型,勁瘦的臉,細長的眼尾,隱約還能看見頸邊流利的線條。
沈括。
43歲,華籍。
受雇于私人保鏢。
死因︰為救雇主,死于火場,致死原因為煙霧窒息。
上面有些贅述,描述的大概是沈括的生前履歷,英文字母很冷漠地排列其中,整齊地毫無感情。
最後一欄是家屬確認欄,衛行雲眯眼盯著上面手寫的簽名看了很久,抬手撥了電話出去︰「二康,所以沈拓當年死的時候是不是有個女兒?」
對方沒有立刻說話,越洋電話里混雜了些微的電流聲,穿過千里,呼吸響在衛行雲的耳邊。
那邊的人似乎抽了一口煙,呼氣的同時聲音混雜的傳過來︰「阿行,你一定要踫這個案子嗎?」
衛行雲冷笑了一聲︰「當年我就說過這個案子有問題,摩洛哥警.方卻草草結案,認定為走火,但我不信,我說過了,即使家庭防護再不到位,火也不至于從臥室燒起來。我調查過當年沈拓那個雇主,他不吸煙,沒有喝酒習慣,更別跟我說自殺,他抽屜里有足夠量的安眠藥,要自殺他吞藥就好了,為什麼等火來燒自己?」
他當時年紀小,被他爸強行送去國外,是為了讓他當個滾刀肉,最好塑成個有點前途的一把手,而不是個混混。
但是到底年紀小,他爸扔他過去之後也不管其他,異國他鄉要靠實力證明自己,時間是個很重要的問題,沈拓出事的時候他還是個轄區內幫忙拉架的片兒警,毫無威懾力。
所以就算當時他覺得這個案子有問題,也沒有他插手的地方。
「而且最讓人懷疑的是,沈拓的入境資料上那個女兒,在他出事的兩個月後莫名消失了,就連沈拓的死亡結案書都不是親生女兒簽的名,如果一切都沒有問題,那麼她人呢?」
電話那頭的人被他一連串的質問逼得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