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書已經完全不好意思了，讓人家看見她們女孩子互撕也就算了，自己還一張臉腫成豬頭站在他面前。
「其、其實是因為我的皮膚比較敏感，應激反應比較強，所以才會腫起來的。」許知書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解釋，說的也沒頭沒尾的。
方書劍回了眸，看著站在身前瘦小的人，她頭伏的低，在人看來，總是沒有自信的樣子，惴惴不安想反抗又不敢。
他存了心要逗她︰「女明星腫著臉出去，被拍到了還以為劇組怎麼虐待你了。」
說的也是實話。
許知書這才愣愣地啊了一句，轉念一想，也確實。
趙今兒被替換一事雖然是昨天才傳出來，但是圈內的消息一向傳的很快，現在網上已經小有風浪了，就連許知書的名字也被掛上去，趙今兒有些粉絲直接對她進行了網絡謾罵，甚至有說她後台強大的。
對于這些許知書當然只能苦笑，她哪來的背景，這次純粹是踫運氣，若遇上的不是胡沂蒙，她也是沒戲的。
方書劍這句話提醒了她，她頓了頓，還是跟著進了季府。
寶叔給兩個人上了茶，盯著許知書瞧了好多眼。
少爺前腳帶了個女孩回來，方少爺後腳也領了一個。
今天什麼日子，大家伙趕集談戀愛嗎？
許知書被他看得不自帶，微微垂了頭看腳尖。
「這麼俊的一個女娃兒，誰下手這麼重哦。」寶叔上了年紀，對誰說話都帶著一股慈祥勁兒。
許知書就覺得自己的臉更紅了。
「寶叔，你去找一管藥過來。」方書劍及時出聲解了圍，他覺得許知書應該是個臉皮特別薄的人，不然怎麼會這麼容易臉紅。
寶叔很快就差人送上來，一管蘆薈膏和一盒棉簽。
許知書接過了，小聲說謝謝。
擠出一點藥膏往臉上涂。
沒有特別交代下人當然以為這兩是一對，以為方書劍會給她擦所以沒有準備鏡子。
而此時許知書全靠感覺，沾了蘆薈膠的棉簽糊了一臉。
方書劍就閑散地坐在座位上打量她，看著她悶不吭聲一個人上藥，看著她因為疼痛皺了眉頭卻始終一聲不吭，看著看著，心里一陣煩躁。
他起了身，有些粗暴地扯過她手上的棉簽，沾了藥膏往她身上抹︰「亂七八糟。」
對于他的靠近，許知書是下意識地躲閃了一下的。
她不是個熱情的人，因為生活環境的問題，朋友也幾乎沒有，沈星芒三番兩次救她水火本來就讓她萬分感激了，現在還多了一個方書劍，明里暗里的善意都讓她誠惶誠恐的。
「躲什麼。」方書劍將她的頭掰過來，仔細往她腫起來的地方都擦上藥。
女孩子細膩的皮膚紅了一大片，不止受傷的地方，就連脖子和耳朵都微微紅了，耳邊細小的絨毛附著，像只受驚了的小白兔。
方書劍的嘴角微微提了提，帶著惡作劇一樣，還特意往前靠了靠。
他能感覺到那女人由僵硬著頭皮接受他的觸踫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