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都呆在這個空曠的大房子里寫寫畫畫,連老師都是家教。
雖然她有很多好奇,但是也不敢問,但是一個正當年紀的男孩兒怎麼能總是自己一個人待著呢,不妥不妥,對身心發育不健康。
「星兒!」
她爸沈復已經語出警告了。
不听不听菩薩念經,她專注地看著少年,眼里有期艾。
「少爺,去嘛,我跟你說,大清真寺可好看了,你總悶在這不好,摩洛哥你都沒去玩過呢。」她循循善導。
少年眼里有一抹松動。
倒不是女孩口中的大清真寺多有誘惑力,而是她眼里的光芒太盛,他久居陰暗面,許久不曾與陌生人來往,有一剎那被她眼中的芳華勾起一股沖動。
但是顯然不會太快讓她得逞,他擱置了畫筆,拿過旁邊的手帕擦手上不小心沾到的顏料,低了頭漫不經心︰「我憑什麼跟你去。」
「憑你人生地不熟,而我剛好熟門熟路啊,而且我給你當向導,肯定不收導游費。」她幾乎毫不猶豫。
顯然是會錯了意。
少年莫名一股煩躁,將手帕扔在桌上,又說︰「求我。」
他一本正經的樣子,活像在說︰求我帶你出去玩。
而不是求我跟你出去玩。
這樣桀驁又略帶霸道的一面,染上了絲絲少年氣,奪目地女孩不自覺就說出了那句︰「求你,少爺,求求你跟我出去玩吧。」
回憶戛然而止。
沈星芒看來,季庭是愣了半晌的,他的眼楮在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下意思的盯著她看,眼里的流光溢彩她看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她還半躺著,就伸手去拽他的衣服︰「少爺,我總覺得你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位故人。」
女孩子都比較敏感,雖然沈星芒沒有什麼七巧玲瓏心,可是直覺地,季庭就是透過她看另一個人。
「沒有。」季庭收回眼神,又恢復了那副沒有表情的樣子。
「嗯?」
「沒有什麼故人。」
新人舊人,在他面前的,從始至終就是沈星芒而已。
「啊。」沈星芒覺得好開心,少爺在向她解釋呢。
「要睡一會嗎?」季庭抖開了下人拿過來的毯子,蓋在她身上。
沈星芒確實有些累了,毯子蓋著暖烘烘的,她有點昏昏欲睡︰「我在你這眯一會,等緩過來讓助理來接,少爺你有事就去忙吧。」
她沒忘記剛才看到方書劍,兩個人一起回季府,那肯定是有事要商量。
沈星芒說著眼楮已經闔上了,就是眉頭有些小蹙起,等她呼吸平穩,季庭才伸手在那道褶皺上撫了撫。
「我希望你記起季庭,又盼望著你永遠想不起摩洛哥。」他輕嘆,伸手替她整了下毯子,出去時腳步聲輕輕。
待行至中庭,方書劍听到腳步聲回頭,撤了手上的動作。
季庭意外地揚了一下眉。
方書劍的性子,內斂至極,此時手上卻拿了根棉簽替棉簽的女子上藥。
那女子正是許知書。
她剛才本來是要直接回去,但是方書劍淡淡地打量了她兩眼,出聲讓她擦了藥再走。
因為她的左臉,確實腫的有些令人側目。